第(2/3)页 “那叫磨性子。” 朱棣坐直了身子。 “你以为一顿排骨,几滴眼泪,就能把一个野心家骨子里的反骨给彻底熬化了?” “饭桌上的眼泪算个屁!” “那可能是他真情流露,也可能是他卧薪尝胆装出来糊弄你这个软柿子的!” 朱棣一把将手里的玉佩狠狠拍在榻沿上! “当!” 清脆的撞击声,砸碎了朱高炽心底最后的一丝幻想。 “朕要在咽气之前。” “再假死一次。” 朱棣死死盯着朱高炽。 “朕要彻底放开所有的防线。” “朕要把那些曾经暗地里支持他的旧部、那些还对从龙之功抱有幻想的武将,全部调回京城。” “朕要把他们送到老二的面前!” “朕要亲手,递给他一把刀!” 朱棣的眼底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疯狂。 “在真正的权力真空期。” “在所有人都以为朕死了、而你这个太子又孤立无援的时候。” “朕要看他,到底拔不拔这把刀!” 疯了! 这老头子彻底疯了! 朱高炽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疯狂乱窜。 他太清楚老爹的手段了。 这是把人逼到万丈悬崖的边缘,指着底下的万劫不复,问他跳不跳! 老二本来就是个一根筋的武夫。 在权力的绝对诱惑面前,把旧部和兵权塞进他的手里。 这就好比把一块血淋淋的肥肉,塞进一头饿了三天的恶狼嘴里。 然后去考验这头狼到底吃不吃肉! “爹!” 朱高炽一把死死抱住朱棣的腿。 “不能这么试啊!” “您这是在逼他!” “他脑子转不过弯来,万一他这把火被那些底下的人一拱,又烧起来了怎么办!” “您若是再布这么一个局,如果他真的没忍住伸了手。” 朱高炽仰着脸,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。 “您还会留他性命吗?” 朱棣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长子。 他没有抬腿把人踹开。 “只有他自己站在悬崖边上那天。” “面对近在咫尺的龙椅。” “他能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。” “这才叫真的回头了。” 朱棣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如果他没忍住。” “如果他还是想拿刀子抹了你这个亲大哥的脖子。” 朱棣冷笑了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