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步。 缓慢地走下台阶。 路过朱高炽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看着自己的大儿子。 “站起来。” “你是大明的太子!天塌下来,也得给朕挺直了腰板站着!” 朱高炽咬着后槽牙,胡乱抹了一把脸。 抓着栏杆,一点一点撑起了身子。 朱棣收回目光,继续往下走。 直到停在朱高煦的面前。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蠢货。 风雪落在朱棣的肩头,他浑然不觉。 “爹!我错了!我一时糊涂啊!” 朱高煦反应过来。 “咚咚咚”就是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台阶上,青一块紫一块。 “我是来给您奔丧的啊!是他们!是这群狗奴才蛊惑我!” 他回手颤抖着指着底下那群死士,语无伦次,手指都在抖。 “是他们说您驾崩了!是他们说老大要篡位!爹!我是被蒙蔽的啊!” 底下那群死士听到这话,脸都绿了。 可没人敢吭声,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。 朱棣没有接他的话。 “朕就是想看看。” 朱棣缓缓开口。 “朕要是闭了眼。” “这大明朝,到底有谁,会跳出来欺负你大哥。” “老二。” “你还真是一点,都没让朕失望。” 最后这句话,像是在叹息。 他这下终于明白了。 什么驾崩,什么城防空虚,什么太子孤身一人。 全都是假的。 全都是老头子布的局。 而他,像个傻子一样,一头扎了进来。 朱高煦彻底崩溃了,他扑上前,双手死死抱住朱棣的皮靴。 “爹!我是您亲儿子啊!” “您饶我一命!我这就回封地,这辈子再也不踏出王府一步!我给您烧香磕头!我给老大当牛做马!” 鼻涕眼泪糊了朱棣一靴子。 朱棣没有踢开他。 只是缓缓抬起手里的天子剑。 逼着他仰起那张糊满了眼泪和鼻涕的脸。 “骨肉至亲?” 朱棣的声音很淡。 “朕给了你无数次机会。” “朕把你封到云南,你不去。” “朕把你改封到青州,你还是不去。” “朕让你就藩,你赖在京城不走。” “朕忍了。” “你私下招兵买马,僭用御物,朕也忍了。” “可你呢?” “朕的尸骨还没寒!你就带着人,拿着刀,冲到你亲大哥的面前要他的命!” 朱棣眼底的最后一点父子温情,被绞碎。 “你眼里,还有这个爹?还有这个大哥?还有这个大明?” 朱高煦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“收网。” “哗啦——!” 奉天殿四周那原本死寂的阴影里。 两侧粗大的廊柱后、高高的琉璃瓦屋檐上、甚至是广场边缘那未化开的雪堆里! 无数个身披飞鱼服的锦衣卫,犹如暗夜幽灵般瞬间涌出! 飞鱼服在火把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绣春刀出鞘的声音“嚓嚓”连成一片。 神机营的精锐端着新式连发火铳,火折子在夜色中亮起成百上千个猩红的光点。 黑洞洞的枪口,密不透风地锁死了台阶上的八百死士! 那些刚才还磕头如捣蒜的死士,此刻连动都不敢动。 被火铳指着,谁动谁先死。 不仅如此。 承天门外。 火光冲天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