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黎明。 顺天府外。 狂暴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,在巍峨的城墙下疯狂嘶嚎。 守城武将裹着羊皮袄,双手插在袖管里,正缩在城门楼的避风死角处直跺脚。 突然。 一阵极度沉闷的震颤,顺着脚下的青砖,直接钻进了守将的脚底板。 那不是风声! 守将猛地扑到女墙边,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。 风雪交织的夜幕尽头。 一条绵延无际的黑色钢铁防线,正悄无声息地压向顺天府。 “敌袭!” 守将的破音嘶吼刚刚卡在喉咙里。 雪幕中,数百骑精锐轻骑脱离大阵,犹如黑色的利箭,直奔城门狂飙而来! 最前方。 胡靖一拉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前蹄重重踏在护城河的吊桥边缘。 “开门!” 胡靖粗粝暴躁的嗓音,压过了漫天风雪。 守将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根火把,往下晃了晃。 借着昏黄的火光。 他死死盯住了胡靖身侧、那个被数百亲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正中央的身影。 暗金色的甲胄。 猩红的披风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。 那股子横压六合的帝王煞气,根本无人能够模仿! “当啷!” 守将手里的火把直接砸在了青砖上。 他双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马道的石阶,连滚带爬地摔了下去。 见鬼了! 兵部的军报上,三个月前明明写着皇上还在极西的巴黎立碑! 大军最快也要明年开春才能拔营班师! 那个本该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明皇帝,此刻竟然就活生生地骑着马,站在他的面前! “开城门!” “快拉门闩!” 沉重的包铁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轰然洞开。 朱棣没有废话。 他转过头,视线扫过身侧的胡靖、沈煜以及周闻。 “传朕军令。” “十五万大军,就地扎营,未得圣旨,擅动者斩。” 随后。 朱棣双腿猛地一夹马腹,带着几百亲卫,化作一道狂风,直插顺天府空荡荡的街道,直奔紫禁城而去! …… 皇宫,暖阁。 朱高炽手里捏着朱砂笔,眼眶底下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。 面前的书案上,交趾布政使司送来的粮草转运折子堆得像座小山。 “呼……” 朱高炽费力地吐出一口浊气,放下笔,伸手揉了揉酸胀的后颈。 监国理政的担子太重了,每一笔钱粮的进出,都干系着前线几十万将士的命。 就在他端起茶盏,准备润润干涩的喉咙时。 “砰!砰砰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