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煜一身轻便的银色扎甲,外头披着一件名贵的白狐裘大氅,手里依然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紫竹折扇。 岁月虽然在他的鬓角染上了几缕寒霜,但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,算计天下的毒光却愈发深沉。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帅帐中央那幅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堪舆图前。 “啪!” 紫竹折扇合拢。 沈煜用扇骨,重重地点在堪舆图最东边的大明玉门关上。 “陛下请看。” 沈煜手腕发力,扇骨顺着玉门关,划过一条长长的主轴线。 穿过荒凉的西域,碾过那些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的中亚汗国,跨过绵延的乌拉尔山脉…… 最终! 扇骨的尖端,死死地停在了一个对于这大明朝君臣来说、极为陌生的极西之地地名上。 巴黎! “根据海外细作和西域商人拼凑回来的情报。” 沈煜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透着一股子气吞万里的狂傲。 “极西之地的这些蛮夷诸国,现在还处于诸侯割据、城邦混战的泥潭里。” “他们最精锐的部队,不过是一群穿着铁罐头一样笨重铠甲的重装骑士,拿着长矛玩着冲锋的把戏。” 沈煜冷笑了一声,扇骨在那个叫巴黎的地方点了两下。 “大军分三路穿插。” “北路控制高加索一带的水源,南路切断他们小亚细亚的退路。” “中军主力,推着红衣大炮和连发火铳,直接从平原上一路碾压过去!” 沈煜转过身,面向帅案。 “在这等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,他们的那些石头城堡和重装骑士,连给咱们大明将士塞牙缝都不够!” 帅案后头。 已经六十二岁的永乐大帝朱棣,端坐太师椅上。 他那张布满风霜和老人斑的国字脸上,没有丝毫的迟暮之气。 取而代之的,是那种沉寂了数年之后、再次被彻底点燃的、几欲吞噬整个世界的战争狂热! “好!” 朱棣猛地一拍帅案,霍然站起身来。 “打残了蒙古,灭了倭国,平了交趾!” “朕这辈子,该打的仗都打完了,唯独这极西之地,朕还没去领教过!” 朱棣目光如炬,胸膛剧烈起伏。 “这是朕的最后一征!” “朕要把大明的日月王旗,插在这堪舆图上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!” 就在这时。 “砰!” 帅帐那厚重的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粗暴地掀开! 夹杂着风雪的寒气倒灌进来。 “直娘贼!冻死老子了!” 一声粗野的叫骂声响起。 大明兵部尚书、这大明军方最狂躁的一头黑熊精——胡靖! 他穿着一身重达六十斤的重型山文甲,走起路来甲片“铿锵”作响。 “陛下!” 胡靖扯着破锣嗓子,开门见山。 “这开路先锋的活儿,谁也别跟我抢!汉王也不行!” “我在兵部衙门里憋了这么多年,骨头都快生锈了!” 朱棣看着从书生变成武将的胡靖哈哈大笑。 “哈哈哈哈!” 一把抓起帅案上先锋大印。 毫不犹豫地,直接扔到了胡靖的面前!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大印砸在金砖上。 “胡靖听令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