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就是!海运折损两成,这笔账,户部难道不该给天下一个交代!” 墙倒众人推。 这群江南官员,以前在林默那张能够算计人命的毒嘴面前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 如今林默一死,他们立刻嗅到了血腥味,企图从老实巴交的夏原吉身上撕下户部的财权。 夏原吉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攥着账册,拼命解释。 “交趾初定,水网尚未彻底疏通,海运耗费是前期必须投入的本钱,等来年……” “来年复来年!夏大人这是要拿江南百姓的骨血,去填南疆的无底洞啊!” 江南官员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下扣。 坐在角落里的周闻,双手捏着膝盖上的布料。 他听得出来,这些江南官员嘴里的数据全在偷换概念。 他们根本不是在心疼百姓,而是在逼户部出让海运的采买权! 周闻咬着牙,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那些虚假的账目撕碎。 可他只是个十六岁的旁听世子,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 就在夏原吉被逼得连连后退之时。 “唰!” 一声轻响。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摇着一把极不合时宜的紫竹折扇,慢悠悠地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。 内阁学士,沈煜。 “夏尚书,你就是太老实了。” 沈煜用扇骨敲了敲夏原吉的肩膀,随即将他拉到自己身后。 沈煜转过身,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那几个江南官员。 “江南不堪重负?” 沈煜扯开嘴角,露出冷笑。 “李御史,要不要本官现在就去北镇抚司下个条子,让锦衣卫去查查你们松江府老家,那些挂在你们族人名下的几万亩免税隐田?” 此言一出,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李御史,脸色瞬间煞白,活像见了鬼一样。 沈煜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折扇猛地一收,直指对方鼻尖。 “交趾的粮食运回金陵,砸了江南米市的盘子,断了你们各大家族高价卖粮、兼并土地的财路。” “这,才是你们今天像疯狗一样咬着夏尚书不放的真正原因吧!” 字字诛心!直接扒底裤! 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 几名江南官员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煜的手指都在打摆子。 “不服?” 沈煜嗤笑一声。 “要不要本官把你们去年倒腾粮价的阴阳账本,在这武英殿上给诸位念一念?” 鸦雀无声。 那几个江南官员吓得面如死灰,直接缩回了队列,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反驳。 角落里。 周闻瞳孔微微放大。 他呆呆地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摇着折扇、谈笑间将一群朝廷命官逼入绝境的沈煜。 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了朱瞻基在雪地里说过的那句话,也明白了那日管事太监眼底的轻蔑。 算盘,只能理清天下的钱粮。 但在这吃人的朝堂上,想要保护自己,保护义父留下的大明国库。 光靠讲道理和花银子是没用的。 必须要有刀! 一把像沈煜这样,能够一击毙命、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刀! 周闻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 少年的眼底,属于林默的那股子阴沉与算计,正在不可遏制地生根、发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