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通往大宁的官道上。 二十万南军,正在这条漫长荒凉的土路上艰难跋涉。 陈晖骑在马背上。 他那身象征着监军威严的精良铠甲,缝隙里早就被黄土填得满满当当。 脸上的皮被风吹得皲裂,嘴唇上干得起了一层白皮。 偶尔舔一下嘴唇,立刻渗出刺目的血丝,咸腥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 “驾!” 身后。 一匹累得直吐白沫的战马,从大阵的后方疯了一样地疾驰而来。 马蹄带起一路烟尘。 眼看着快冲到陈晖的马前,那战马突然前腿一软。 “砰!” 战马哀鸣一声,重重地砸在黄土里,抽搐了两下,直接断了气。 马背上的急递信使被狠狠甩了出去。 在地上接连滚了四五圈,擦得满身是血。 可他根本顾不上疼。 信使连滚带爬地爬起身,跌跌撞撞地冲到陈晖的马头前。 单膝跪在烂泥里。 他双手高高举起,手心里死死捏着一封盖着兵部最高级别火漆的军报。 “监军大人!” 信使的嗓子彻底劈了,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。 “北平大营……急递!” 陈晖眉头猛地一跳。 大营? 李景隆那边送来的? 这狗日的不趴在北平城外装死,这时候送什么急递! 陈晖一把从信使手里扯过军报。 粗暴地咬碎了封口的火漆印,展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。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飞快地扫过。 一息。 两息。 三息过后。 陈晖拿着羊皮纸的双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! 纸张在风中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急促响声。 他那双被风沙吹得通红的眼睛,瞬间充血,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! “啊——!” 陈晖猛地仰起头,从胸腔深处爆发出一声绝望而暴虐的狂吼! 他双手狠狠一撕。 将那张羊皮纸直接撕成了几十块碎片,疯狂地抛向半空。 碎纸片犹如漫天飞舞的丧纸,被狂风卷着散落向大军的阵列。 “呛啷!” 陈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。 双眼赤红,犹如一头陷入癫狂的野兽。 “当!” 他一刀狠狠砍在路边一棵干枯的歪脖子树上。 火星四溅,木屑横飞! 精钢打造的刀刃直接嵌进了坚硬的树干里。 “五十万人的粮草!” 陈晖死死咬着后槽牙,牙龈直接崩出了血水。 “被他娘的一万人劫了!” “李景隆这头蠢猪!这头该杀千刀的畜生!” 这一声咆哮。 把周围的亲卫全都吓得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后方。 马蹄声急促响起。 瞿能和平安两员悍将,见前军停滞,立刻策马赶了上来。 刚一靠近。 就看到陈晖在那像疯子一样砍树,地上还散落着兵部急递的碎纸片。 瞿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他飞快地翻身下马,几步走到陈晖身边。 “监军,出什么事了?” 陈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双手死死攥着刀柄。 “李景隆把右翼丢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