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去讨伐伪造遗诏、大逆不道的宁王朱权! 将这股塞外祸水,扼杀在摇篮里!” 大帐内。 短暂的死寂之后。 陈晖彻底怒了。 当场暴走! “李景隆!” 陈晖连“大帅”都不叫了,直接直呼其名。 他几步冲到李景隆面前,指着李景隆的鼻子破口大骂。 “临阵分兵!乃是兵家大忌!” “你放着眼前唾手可得的空城不打,去塞外找宁王的晦气?” “你这是愚不可及!你这是在葬送大明的大好河山!” 陈晖双眼赤红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 “老子不去大宁!” “老子现在就写折子,八百里加急送往金陵!” “老子要参你李景隆贻误战机!纵敌养患!” 面对陈晖的疯狂指控。 李景隆没有退缩半步。 他慢慢地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悬挂的那把剑。 那是在出征前,太后御赐的天子剑。 下一瞬。 “呛啷!”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划破了大帐内凝固的空气! 李景隆单手握住剑柄。 天子剑豁然出鞘! “哐!” 沉重的剑身,被李景隆重重地砸在硬木桌案上! 木屑飞溅。 森寒的剑光,映照着李景隆那张阴鸷到了极点的脸庞。 他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此刻犹如两潭择人而噬的死水。 “本帅手握天子剑!” 李景隆的声音不大。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恐怖杀机,在大帐内回荡。 “陈晖。” “本帅且问你。” “到底谁,才是这五十万大军的主帅?” 陈晖浑身一僵。 那股冲到天灵盖的怒火,在天子剑的威压和李景隆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前,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。 “违抗军令者。” 李景隆的手指轻轻扣在剑脊上。 “杀无赦!” 三个字。 犹如三把重锤,狠狠砸在陈晖、瞿能和平安的心口上。 瞿能和平安对视了一眼,眼底满是无奈。 主帅已决,军令如山。 再抗命,李景隆真的敢杀人祭旗。 “末将……” 瞿能咬碎了后槽牙,艰难地低下头。 “遵命。” 陈晖被军法所摄,气得浑身发抖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他死死地瞪了李景隆最后一眼。 “好……好你个曹国公!” 陈晖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朝大帐外走去。 “我们走!” 瞿能和平安也低着头,跟在陈晖身后,愤然离去。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,以及不断晃动的厚重帐帘。 大帐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 李景隆站在桌案前。 他缓缓拿起那把天子剑,仔细地将剑身插回剑鞘。 “咔哒。” 随着一声轻响。 李景隆脸上的阴沉和暴怒,犹如潮水般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。 取而代之的。 是一抹再也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。 他转过头,透过大帐的缝隙,看向北平城的方向。 这几个最能打的刺头,终于被支走了。 二十万人一剥离。 手里剩下的这三十万人,全是他一手提拔的庸才。 这下。 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,把这漫山遍野的粮草和装备,“溃败”给咱表叔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