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平,燕王府。 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。 朱棣披着一件玄色大氅,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。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兵部发来的塘报,他手执朱砂笔,逐字逐句地看着。 北疆的防务,粮草的调拨,每一个数字他都要在心里盘算一遍。 这是他戍边多年的习惯,大明朝的半壁江山,全靠他手底下这铁骑撑着。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 燕王府长史葛诚在门外停住,压低了声音通禀: “殿下,应天府的人回来了,丁亥求见,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面陈。” 朱棣手里的朱砂笔顿了一下。 他微微皱起眉头。 丁亥是他安插在京城的顶尖暗桩,专门负责打探东宫的动静。 没有他的命令,暗桩绝不会轻易离开京城。 “传。”朱棣头也没抬,干脆地吐出一个字。 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股凛冽的寒风猛地灌进书房,烛火剧烈摇曳。 丁亥夹带着一身风雪跨进屋内,反手将门闩死。 他身上的棉衣破破烂烂,沾满了干涸的泥水和血污,整个人透着一股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极度疲惫。 “属下丁亥,叩见殿下。”丁亥单膝重重跪在青砖上,声音嘶哑。 朱棣放下笔,目光如炬地盯着他。 “京城出什么事了?你为何擅离职守?” 丁亥没有废话,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贴身藏着的黑色布袋。 他双手将布袋高高举起,呈递到朱棣的书案上。 “回殿下,属下带回了一样东西。” 朱棣看着那个散发着汗酸味和血腥味的布袋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 他接过布袋,解开绳扣。 里面滚出三颗用黄蜡封得死死的圆球,几本装订粗糙、写满古怪符号的手稿,还有几个样式普通的小瓷瓶。 朱棣捏起一颗蜡丸,放在掌心里端详。 凑到鼻尖闻了闻,隔着那层黄蜡,依然能隐隐嗅到一股浓烈、霸道的药味。 这种气味他从未闻过,不像是寻常太医院里熬煮的草根树皮。 朱棣的眉头深锁,他将蜡丸扔回桌面上,看向丁亥。 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 丁亥把头低了下去,语速不快,但咬字异常清晰。 “回殿下,这是太医院院判苏文的东西。” “前些日子,太子殿下在西安行在病危,苏文就是用这种药给殿下吊命回阳的。” 听到这句话,朱棣的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 太子的病情,他一直都在密切关注。 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说,大哥高烧不退,几近夭折,全靠一个姓苏的医官力挽狂澜。 “苏文的药?”朱棣盯着那几颗蜡丸,心中的疑惑更深了。 “本王只是让你在太医院外面听风,什么时候让你去抢药了?” 朱棣猛地一拍书案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厉色, “这东西,怎么会跑到本王的手上!” 丁亥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如实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。 “殿下息怒,属下并未擅自行动。 属下奉命在太医院外盯梢,本只想摸清苏文的底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