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噗嗤”一声,匕首被拔了出来。 蒋瓛顺手拿起裹尸布的一角,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。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钢匕首,刀柄是用最廉价的硬木削成的,没有雕花,没有配重。 刀刃上的钢火也很一般,没有任何属于特定铁匠铺或军卫的钢印标记。 “去,把昨夜太医院值守的人,全都给本官提过来。” 蒋瓛将匕首扔进托盘里,声音冷硬。 片刻后,几名杂役和更夫被带到了院子里,跪了一地。 蒋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 “昨夜,谁听到动静了?” 一名负责烧水的杂役哆哆嗦嗦地磕了个头。 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话。 小人昨夜后半夜起夜,隐约听到苏院判这边的院子里有轻微的‘咔哒’声。 但小人以为是野猫在抓老鼠,便没有在意,回去接着睡了。” 蒋瓛转头看向那名更夫。 更夫吓得脸色煞白,连连磕头求饶。 “大人明鉴啊! 小人昨夜按时巡街,走过太医院外墙时,只看到一个黑影在墙头一闪而过。 那身法太快了,小人还以为是咱们锦衣卫巡夜的兄弟,根本没敢出声询问啊!” 没有任何人看清凶手的脸。 没有任何人听到苏文的呼救声。 这个杀手就像是一阵风,无声无息地潜入,杀人,拿东西,然后撤退,没有引起任何波澜。 蒋瓛挥手让人把杂役和更夫带下去,随后招手叫来了一直负责伺候苏文的那两个药童。 “本官问你们。” 蒋瓛盯着药童的眼睛, “苏文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 或者,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,有人在盯着他?” 药童吓得连哭带喘。 “大人,苏院判自打从陕西陪太子殿下回京后,就一直将自己关在这院子里,闭门谢客。 除了送饭送水,连我们都不让随便进屋啊!” 另一个药童似乎想起了什么,赶紧补充。 “对对对! 苏院判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。 他偶尔在院子里踱步时,会自言自语,说‘有人盯着我,有人动了我的药箱’。 但我们都以为是他在路上太累了,落下了疑心病,根本没当回事。” “药箱?”蒋瓛心里一紧。 他转身走回屋内,看着那个被撬开的铁匣子。 凶手杀人,没有拿走抽屉里的银票,却唯独撬开了铁匣,带走了一些不知名的纸张和物件。 接着他翻遍全屋,心态崩了。 太子的救命药,没了。 镇抚司衙门。 蒋瓛将那把普通的精钢匕首,重重地拍在了案桌上。 应天府里最好的几个老铁匠被锦衣卫连夜从被窝里提溜了过来,此刻正战战兢兢地围着那把匕首仔细端详。 “给本官看清楚了!” 蒋瓛指着匕首, “这刀刃的淬火,这刀柄的木料,到底是哪个铺子出来的? 亦或是哪个军卫的制式兵器?” 几个老铁匠拿着匕首,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。 最后,最年长的一个老铁匠跪在地上,满脸无奈地回禀。 “大人,这刀……实在查不出源头啊。” “为何查不出!”蒋瓛厉声喝问。 “这刀打得太平庸了。” 老铁匠苦着脸解释, “没有特殊的锻打手法,没有上好的钢口。 这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大路货。 别说应天府,就算是在外省随便找个乡下铁匠铺,只要有块生铁,半天功夫就能打出这么一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