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你在这里说这些,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去,你担得起吗?” 年轻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不说话了。 他旁边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,他低下头,端起茶碗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 茶已经凉了,他喝得很慢。 道士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,从袖中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,整了整道袍。 “走了。” 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年轻人,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了一句: “你们还年轻,嘴上的把门得看好了。 有些事,心里清楚就行了,说出来对谁都不好。” 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摊,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 两个年轻人坐在原地,谁都没动。 过了好一会儿,那个说“太巧了”的年轻人忽然低声骂了一句:“真他妈的狠。” 他说得很轻,轻到只有身边的同伴能听见。 但他没有说“谁”他妈的。 夜风吹过茶摊,那面破酒旗猎猎作响。 街对面的棺材铺已经上了门板,门板上贴着一副白纸黑字的对联,写着“莫道生前事,且看去后人”。 掌柜的刘老头把空碗收进木桶里,用抹布擦了擦桌子,叹了口气。 他没有接话,也不想接话。 他在青滩镇待了二十年,什么话该听、什么话不该听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 那盏油灯在风中晃了晃,火苗矮下去又窜上来。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,茶摊上的几个人陆续散了。 那两个年轻弟子走在最后面,脚步很快,像是在逃离什么。 走到镇口那棵老槐树下,其中一个人忽然停下脚步。 “师兄,”他低声说,“你说那‘大黑天尊者’,会不会真的是......” “闭嘴。”师兄打断了他,声音很硬,“走。” 两人不再说话,快步消失在夜色中。 老槐树下只剩下那面破酒旗,在晚风中孤独地飘着。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一阵接一阵,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