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,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。 “弟子知错了。”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。 真玄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如军忽然抬起头,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师父,弟子不服。” 真玄的眉头微微一动。 如军咬着牙,一字一顿: “他骂弟子可以。弟子是散修出身,根骨不如人,见识不如人,他骂废物也好、蠢材也罢,弟子都能忍。 但他骂师父,弟子忍不了。 师父教弟子武功,给弟子丹药,还教弟子做人的道理。 他骂师父,弟子就是拼了命,也要让他闭嘴。” 说完,他又低下头,双拳紧握,指节捏得发白。 真玄怔住了。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想过如军会认错,会求饶,会害怕,会后悔。 但他没想到,这个平时话不多、总是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自卑的少年,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 “他骂师父,弟子忍不了。” 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在真玄心口上,又酸又胀。 他来到这个世界三十多年,除了真恒师兄,还从来没有人为他拼过命。 真恒师兄是长兄如父,是责任或者是担当。 但如军不一样,如军是他的徒弟,是他随手从拈花大会上收下的、差点连前二十都进不去的散修之子。 他给如军丹药,是因为如军是他的徒弟,他不想让徒弟在修炼上落后于人。 他教如军武学和做人的道理,是他作为师父责无旁贷。 他从没想过,这些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,会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记在心里,记成“恩情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