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他,或者说是这段记忆的主人,正站在案板前,手里揉着一团水油面。 这双手苍老而有力,指节粗大,手背上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,但动作却稳健的可怕。 “师傅,您要不还是歇歇吧。”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 宋砚的目光跟着记忆的主人转过去,便见一个中年汉子站在门口。 那人国字脸,浓眉大眼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脸上带着几分担忧。 是郑功成! 宋砚立刻认出了这个人。 虽然和他记忆中的小黑胖有些出入,但五官和眉眼都没变,那这份记忆的主人该不会是年老后的秦怀仁师傅吧? “是功成啊。” 秦怀仁开口的声音也证实了宋砚的想法,和中年时期几乎一模一样,“茶你放在这里吧,等我忙完再喝。” “师傅,您都忙了半个月了。” 郑功成把茶杯放在灶台上,眉头紧锁,“荷花酥您已经做得够好了,外面哪个白案师傅能比得上您?何必还把自己关在厨房里钻牛角尖呢?” 秦怀仁摇了摇头,手上的动作没停,将水油皮和油酥分别揉好开酥。 他擀开酥皮,用刀在表面细细地切出六道口子,每一刀都要精准地切透表层,却又不能伤及底层。 这样油炸之后,酥皮才会像花瓣一样层层绽开,形成荷花的形状。 但秦怀仁的手显然有些不稳。 毕竟年纪大了,眼神也不如年轻时锐利,一刀下去,深浅不一,有的多了一两毫米,有的又少了一点。 “又废了。”秦怀仁皱着眉,将那块酥皮扔到旁边的废料筐里。 郑功成叹了口气,捡起一块废酥皮看了看:“师父,我觉得您这是跟自己较劲,荷花酥这道菜,本来最吃刀功,您年轻时……呃,刀功就不是最拔尖的,现在年纪上来了,更不好练。” “您在其他方面的水准都是一等一的好,哪怕刀功差了些,客人吃了也没有一个不夸的,何必要舍长取短呢?” “不是舍长取短!” “这是传承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