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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号诊室。

    李建民坐在电脑前，眉头紧皱的盯着屏幕上的增强核磁影像。

    说句不好听的话，

    他已经把这组片子翻来覆去看了快半个小时了。

    而坐在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六十多岁老人，仔细一点儿就会发现老人面色偏黄，巩膜有轻度黄染，一看就是胆红素偏高。

    旁边则是站着他的女儿，看上去三十岁出头，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米色风衣，妆容精致却掩饰不住疲惫。

    “李主任，你再看看，真的没有任何手术机会了吗？”

    女儿已经问了第五遍了。

    听了这句话，

    李建民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视线，看着面前这对父女：“王小姐，你父亲的肝门部胆管癌，是BiSmUth-COrlette IV型，这个分型本身手术难度就极高，更严重的是，增强核磁显示肿瘤已经累及门静脉主干和肝固有动脉，血管壁的边界完全模糊，从影像上看，已经吃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情况下强行上台，术中大出血的概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九，人很有可能下不来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！！”

    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诊断，王雅诗还是有一些不甘心：“那就只能保守治疗？”

    “对！！”

    李建民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先把梗阻性黄疸解决，做个PTCD引流把胆红素降下来，后面可以考虑介入或者放化疗，延长生存期。”

    “延长多久？”

    李建民没有回避，实话实说道：“如果保守治疗效果好，一年到一年半。”

    “一年？我不接受。”王雅诗摇了摇头说道：“李主任，我在来南江之前，省城的附一院看过了，省城的肿瘤医院也看过了，到南江一院来，就是因为你在江省肝胆外科排得上号……如果你也做不了，我下午就带我爸去魔都，或者直接飞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王小姐。”

    李建民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，道：“我理解你的心情，不过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刚刚摇来的这个人说没办法，那你带王老去京城、去魔都，甚至去漂亮国的梅奥诊所，结果都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静！

    听了这句话，

    王雅诗的表情明显有一些失态：“好大的口气，国内肝胆外科的天花板我都打听过，你摇的难道是京城的院士？还是魔都中山的顶级肝胆外科教授？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李建民耸了耸肩，道：“就算摇到了，别人未必会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得了。”王雅诗补充道：“你摇的人怕不是还没有你出名吧！”

    “对！！”李建民痛快的承认了，语气自信的说道：“目前来说，在肝胆外科领域他的确没有我有名气，可……我却知道，他就是国内肝胆外科的天花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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