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靖安王倒行逆施,强征田赋,欲毁天下士族根基,亡国之兆显矣……” “江宁官员宁死不降,已备好脖颈……” 一只只鸽子掠过城头,把这股焦灼的战意带向四面八方。 第二天。 各处官员府邸的后院,隐隐约约传出低低的啜泣声。 按察使坐在房中,案上摆着墨迹未干的遗嘱。 他夫人领着两个妾室,怀里抱着几个年幼的孩子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 “老爷啊,何至于此啊!” “不过是补交些银两,咱们把老宅的田卖上几百亩,把税补上就是了,何必非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啊!” 按察使把毛笔往桌上一拍,满脸怒容。“妇人之见!” “这哪里是一两银子的事情?这是咱们读书人的面子,是江宁官员的气节!” “老夫若是交了银子,以后在士林里还怎么抬头做人?那些同僚会戳断我的脊梁骨!” “哭什么哭?等老夫进了天牢,或者被押上法场,全天下的士子都会给老夫送行!” “到时候,你们母子便是烈士之后,走到哪里都有世家大族护着你们!” 话是这么讲,可看着嗷嗷待哺的幼子,按察使眼眶发热,走上前把一家老小抱在怀里,哭了一整夜。 同样的情形,在布政使司参议、江宁推官、总督府经历等各处宅院轮番上演。 整座江宁城的官宦圈子,笼罩在一股生离死别的压抑中。 第三天,清晨。 总督府大门敞开。 一大清早,一顶顶官轿陆陆续续停在辕门外。 走下来的官员们一个个顶着通红的眼袋,脸色虽然疲倦,身上却换上了最整肃的大红、大蓝补服,腰系革带,头戴乌纱帽。 整整齐齐,三十多名在江宁有头有脸的文武大员,全聚在总督府大堂。 总督坐在最上方的大椅上。 布政使居左,按察使居右,其余官员按照品级高低,分成两排坐好。 大堂里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都抿着嘴,双手搭在膝盖上,直挺挺地坐着。 他们在等。 等锦衣卫踹门的声响,等那位张狂十七岁皇子的雷霆之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