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体系内的人,绝大部分都见过李承泽,哪怕只是远远的瞧一眼。 尤其工部这种地方,因为他们的尚书大人就是姓卢,卢拂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,大家为了讨好尚书大人,就各种逮着靖安王的各个点骂,骂得最多的就是李承泽这个名字。 小吏私下也跟着骂过。 可骂归骂,真见到人站在面前,他腿肚子还是不争气地抖了一下。 李承泽坐在马上,低头扫了他一眼,没有急着开口。 那粮商还跪在地上,肩膀被踹得半边发麻,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,只看见工部门口的小吏突然老实了,心里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他赶紧爬起来,又跪着往李承泽这边挪了两步。 “大人,大人行行好吧!” “草民真的没有夹带东西!” “米都在车上,查了半个月,查也查够了啊!” “再扣下去,草民要倾家荡产啊!” 他越说越急,头一下接一下磕在地上。 “草民上有老母,下有妻儿,这批米是借钱收来的。” “本想着响应告示,给边关送粮,赚点辛苦钱。” “谁知道刚到京城就被扣住了。” “大人,求您帮草民说句话吧!” 额头磕破了,血顺着鼻梁往下流,他顾不上擦,只是一遍遍磕头。 “求大人行行好吧!” “米再留一天,我就多欠一天利钱。” “到时候别说做买卖,连宅子都得卖了。” “我一家老小真的没活路了啊!” 李承泽翻身下马。 踏雪玄驹停在旁边,八百骑跟着下马,全身甲胄碰撞,发出刷刷的金铁严肃感。 李承泽没有先看工部的人,而是弯腰,把刚才被小吏丢在地上的碎银一块一块捡起来。 银子滚得到处都是,有一块滚到了台阶缝里,李承泽伸手抠出来,拍了拍灰,放回钱袋。 小吏站在台阶上,喉咙发干,他想开口,又不敢。 刚才他把银子踢开的时候很威风,现在看见靖安王亲自捡银子,他只觉得后背发麻。 李承泽把银子全装好,走到粮商面前,蹲下,把钱袋递给他。 粮商愣住了。 他双手发抖,却没敢接。 “大人,草民不要银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