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树冠中部,一座新建成的挑战台尤为扎眼。 数根合抱粗的枝干共同托起黑石擂台,四周高高竖起漆黑石柱。 尚未正式启用,台面镌刻的阵纹已在日光下悄然流转,偶尔荡开一层半透明的护罩。 主挑战台周围,锻造台、炼药房、射术场与分试场呈环形排开。 一面大旗悬在半空。 “全职业挑战赛”几个大字迎风猎猎作响。 隔着数十里,依然清晰可辨。 各路外城职业者顺着官道,源源不断汇入花城。 清晨,南城门外已排起数条长龙。 “参赛者走左边!拿出身份证明!带了英雄帖的也一并拿出来!先验身份,再登记等级职业!” “随行亲友走右边!兵器、药剂和召唤兽提前报备!” “领了参赛木牌,按背面编号去客宿区!赛事结束前免费入住,损坏物品照价赔偿!” 几名政务府小吏扯着发哑的嗓子,沿着队伍来回奔走。 明察府官员握着毛笔,逐一核对文书与随身物品。 遇上身份存疑的,也不当场喝斥,直接将人领进核验棚,绝不让后面堵上一丝一毫。 城门内外人头攒动。 牵坐骑的、背重剑的,还有拖着魔兽笼车的召唤师。 各地口音混杂成一片沸腾的声浪。 城门旁的茶摊老板抹了把汗,拎着大茶壶从早到晚连轴转,炉上的水就没断过沸腾。 政务府和明察府忙得脚不沾地。 通商府这边同样连轴转。 但只要看见王富贵,这位通商府府主脸上必定红光满面。 商队、佣兵、职业者一批接一批扎进来。 客栈、饭馆、商铺从清晨爆满到深夜,连平时最偏的小巷都挤满了地摊。 王富贵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查对各处商税和货物流转。 然后死死抱着账册。 一个人躲在书房里,笑到腮帮子发酸。 …… 拥挤的人潮中,齐岳一行三人跨过城门。 他们来自中级青岩城。 齐岳是白银级战士,后背斜挎着一柄宽刃长刀。 唐九是青铜级弓箭手,腰里那只钱袋塞得鼓鼓囊囊。 唯一的女子苏鸢则是青铜级法师,手中法杖不显山露水,唯有顶端那枚深蓝色晶石温润透亮。 三人见了英雄帖,硬生生跋涉了十几日才摸到花城。 一路上,他们不知推演过多少次花城的底细。 能砸出千金给黑铁组发榜首赏赐,怎么也该是座城高池深的富庶大城。 可花城名义上终归只是下级城,再阔绰,总该有个上限。 直到那棵四百余米高的遮天建木撞入眼帘。 三人脑子里所有的推算,瞬间卡壳。 唐九仰着脖子足足走出十几步,“砰”地一脚踢中路边石墩。 他倒吸一口凉气,抱着脚背原地直跳。 “眼睛长头顶上了?”苏鸢没好气地拽住他胳膊,自己却也不由自主地抬起视线,死死盯着那片高空的树冠。 “那上面……真的是城?” 粗大的树干间,一座巨大的枝条升降台正平稳拔高。 台面上站着几十号人,外加几车垒得像小山一样的货物。 枝干如活物般托举着平台沿树脊向上攀升,途经几处转运节点,人群和货物行云流水般分流进岔开的枝道。 再往上,层层叠叠的木屋与飞檐半掩在翠叶深处。 官袍小吏在枝道上步履匆匆,背着书袋的蒙童在平台上结队追打。 高悬的黑石擂台上,天工府的匠人正拿着卷轴,核对最后一角阵纹。 齐岳用力搓了把脸,手掌紧紧压住腰间的参赛木牌。 这一路上,他不止一次怀疑,那千金奖赏是不是某种招揽噱头。 现在他懂了。 这座城要是砸出一千金币,怕是连眼皮子都不带眨的! “走吧。”齐岳深吸一口气,把眼底的震惊生生压下,“先去客宿区安顿,打听打听其他参赛者的底细。” “急什么!” 唐九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,两眼发直地盯着两旁的商街,“啃了十几天干粮,嘴里淡出鸟了!比赛还早,逛半圈总行吧?” 苏鸢按住腰间的钱袋,破天荒地跟着点头:“药剂也得补。这城既然敢摆这种擂台,商铺的货色绝对差不了。” 齐岳扫了两人一眼。 参赛木牌背面刻得很清楚:赛事期间,选手免费入住。 住宿大头省下来,盘缠顿时宽裕了一大截。 “行。”齐岳松口,“先逛半日。” 唐九猛地一拍大腿,扛起长弓像泥鳅一样扎进了人堆。 一踏进主街,三人立刻察觉出花城的路数。 除了鳞次栉比的正规商铺,街道两旁还整齐划出了一块块地摊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