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辽东那边军报一天三封,胡宗宪压着建州左卫打,打得不错,但后勤补给的折子堆成山。 再加上张居正去职后空出来的那些差事——兵部的调令、市舶司的账目、一条鞭法在南直隶试点的回报——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 他把女儿放回椅子上,丫鬟端了饭菜过来。 芸娘起身给他盛汤,手很稳,也不多话。 这是她的好处——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。 高姝从偏房过来,手里端着一盘点心。“爷,厨房新做的桂花糕,您尝尝?” 赵宁摆摆手。 “先吃饭。” 高姝撇了撇嘴,把碟子放下,在芸娘对面坐了。 她性子跳脱些,搁在往常能跟赵宁拌几句嘴,但今天看他脸色,没敢多说。 一家人吃饭,桌上热闹。 赵平虏打翻了一只碗,李若清声音提高了半度,赵承安吓得缩脖子,倒是赵安凝一点不怕,拍着桌子咯咯笑。 赵宁夹了一筷子菜,嚼着,目光在几个孩子脸上转了一圈。 脑子里还是那盘棋。 张居正今天在宗人府开的那一刀,够狠。 朱载堉经营十二年的底子,一天之内被掀了盖。 那些被搬走的卷宗,就是朱载堉心虚的铁证。 接下来张居正会一层一层往下剥——代王府、辽王府、楚王府,这三条线牵出来,宗藩禄米改革的口子就撕开了。 到时候省下来的银子,够养三个边镇。 “想什么呢?” 李若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 赵宁抬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“没什么。” “脸上写着呢。” 李若清拿帕子擦了擦赵安凝的嘴,“每回你心里转事情,筷子就不动。” 赵宁低头一看,碗里的饭果然没怎么少。 他笑了一声,埋头扒了两口。 吃完饭,李若清让乳娘把孩子带下去。 屋里安静下来。 芸娘和高姝识趣,起身告退。 走的时候高姝回头看了赵宁一眼,欲言又止,被芸娘拉着袖子带走了。 李若清坐在灯下,替赵宁倒了杯茶。 六安瓜片,温度刚好。 “这几天累坏了吧。” “还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