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成梁。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。 前世那条时间线上,李成梁镇辽东二十余年,灭王杲、败炒花、斩阿台、逐土蛮,大小百余战,硬生生把辽东打成了铁桶一块。 论战功之盛,万历一朝武将无出其右。 但后来呢? 养寇自重。 坐视努尔哈赤吞并海西女真,不闻不问。 甚至有人说他暗中与建州有利益往来—— 辽东的人参貂皮生意,李家吃了多少? 赵宁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交叉搁在腹前。 功是功,过是过。 这笔账不能混着算。 此人能打仗,这不必说了。 从今天这封军报看,他不光能打,还沉得住气。 三万人围着不动,顶住了上下所有人的催逼——军中求战心切,后方粮草催命,换个性子急的早就一头扎进谷里了。 他忍住了。 忍到阿台弹尽粮绝,自己送上门来。 这份定力,值二十万两银子。 赵宁的嘴角动了一下,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 问题在于后面。 李成梁这种人,本事越大,越不好驾驭。 给他权,他能镇住辽东。 给他太多权,他就会变成辽东本身——谁来镇都不行,只有他行。 辽东的兵只认他李成梁,不认朝廷。 到了那一步,尾大不掉。 所以得有缰绳。 赵宁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,掀开盖子闻了闻。 六安瓜片的清香已经淡了,泡得太久。他还是喝了一口。 缰绳是什么? 是粮道。是军饷。 是他头上的总督。 是他身边的监军。 是他每隔三年就要回京述职、见天子面、受考功的那套制度。 胡宗宪在蓟州坐镇,辽东的粮草调拨全从蓟州过。 李成梁打赢了仗,功劳簿上第一个名字是胡宗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