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换个女人,多半要拐弯抹角地酸上三句。 李若清不一样。 她永远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不卑不亢,不远不近。 赵宁搁下筷子,笑了一声:“夫人说得对。” “那两位姑娘,妾身安排到东跨院的偏房住下,老爷想见随时能见,日常起居也有人照应。” 李若清说这话时已经站起身收拾食盒了,根本没给赵宁犹豫的余地。 “依你。” 事情就这么定了。 上午无事。 京城正月里还冷着,但日头出来后院子里暖和不少。 赵宁难得清闲,坐在后院花厅的廊下晒太阳。 赵承安骑在他脖子上,手里举着昨天那枚虎斑贝当千里镜使,嘴里喊着“发现敌船”。 赵平虏和赵安凝被奶娘牵着在院子里跑。 两岁多的孩子正是满地造反的年纪,赵平虏追着一只从墙头飞进来的麻雀跑了三圈,摔了一跤,爬起来接着追,连哭都顾不上。 赵安凝倒是安静些,蹲在花坛边拿树枝戳蚂蚁。 高姝坐在廊下另一头做针线。 她的脸色不太好,发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 赵宁隔着几步远看了一眼,本想问一句,赵承安在他头顶喊了声“转舵”,两条小腿一夹,差点把他耳朵揪下来。 “你属猴的?”赵宁把儿子从脖子上薅下来,“下去跟弟弟妹妹玩儿。” 赵承安抱着虎斑贝颠颠儿跑了。 赵宁起身,往高姝那边走了两步。 刚要开口,高姝忽然撂下针线,捂着嘴站起来,快步绕到廊柱后面,干呕了两声。 赵宁脚步一顿。 高姝扶着柱子缓了半天,直起腰时眼眶泛红,不是委屈,是生理性的。 她抬头对上赵宁的目光,愣了一瞬,随即别开眼:“没事,早上吃多了。” 赵宁没说话。他看着高姝的脸——发白、干呕、眼眶红。 “多久了?” 高姝的手在柱子上收紧了一下。 沉默了三息,才低声说:“月事迟了二十多天。” 赵宁伸手扶住她的肩:“请太医了没有?” “还没。不确定,没敢声张。” “赵福。” 赵宁头也没回,喊了一声。 赵福从拐角冒出来,一溜小跑过来。 “去太医院,请周太医过府,就说我头疼。” 赵福应了一声就走。 高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被赵宁按着肩膀摁回了椅子上:“坐着别动。” 高姝没再挣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攥着半截线头。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,能看见细密的绒毛和一层薄薄的汗。 这一刻很安静。 院子里赵承安追着赵平虏跑,两个小人儿的笑声隔着半个院子传过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