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两个女人站在窗前。 确实高。 赵福没夸张,比普通大明女子高出整整一个头。 一个金发碧眼,鼻梁挺直,瞳孔是浅灰蓝色,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。 另一个头发是深棕色,卷曲蓬松地披在肩上,眼珠是琥珀色,轮廓更深,嘴唇更丰满。 两人穿着改过的大明襦裙,明显是路上找人临时裁的,尺寸不太合身,勒得胸前鼓鼓囊囊。 见赵宁进来,两人同时屈了屈膝——这是西洋的行礼方式,不伦不类,但也大约学了些大明的蹲礼,揉在一起,倒有几分趣味。 金发的那个开口了,说的是半生不熟的官话,带着很重的舌音:“大……大人好。” 赵宁打量了她们片刻。 殷正茂干的这事,说白了就是投其所好。 但赵宁并不反感。 三十多岁的男人,手握天下权柄,后宅里三个女人各有各的好。 可有些东西,就是好奇。 纯粹的、穿越者的好奇。 他前世活了三十年,连出国旅游都没去过,如今倒好,西洋的女人直接送到卧房门口了。 “叫什么名字?” 金发的比划了半天:“玛……玛丽亚。” 棕发的声音更低,口音更重:“伊莎……贝拉。” 赵宁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转身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 当夜。 李若清带着孩子回来得晚,平虏果然有些受凉,太医开了方子,喝了药已经睡下。 李若清本要去赵宁书房,赵福在廊下迎着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 李若清脚步停了一停,面色无波,只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 偏厢房里换了寝具,熏了香。 灯烛摇曳。 赵宁坐在榻边,手里转着那枚白天赵承安玩剩下的虎斑贝。 玛丽亚和伊莎贝拉跪坐在对面的毡毯上,褪去了白日那身不合体的襦裙,换了轻薄的亵衣,白的白,棕的棕,在烛光下明暗交织。 她们的身体与大明女子截然不同。 骨架更宽,曲线更放肆,皮肤在烛火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蜜色的光泽。 玛丽亚主动凑了上来,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一层水光,带着讨好,也带着不安。 她伸手去解赵宁的衣带,手指微微发颤。 赵宁握住她的手腕。 骨节比预想中细,皮肤却比预想中烫。 伊莎贝拉也挪了过来。 她不像玛丽亚那样急切,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赵宁。 赵宁松开玛丽亚的手腕,将虎斑贝随手搁在了枕边。 烛火被穿堂的夜风吹灭了一盏。 剩下的光影里,三个人的轮廓融在了一起。 院墙外头,赵福候在廊下,听见屋里传来一声低低的、带着异域腔调的呢喃,赶紧把脑袋别过去,脚步挪远了三丈。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,偏厢房的灯彻底熄了。 整座赵府安静下来。 只有后院花厅方向,高姝房里的灯还亮着。 她坐在那匹猩红呢绒前面,剪子比了又比,始终没下第一刀。 芸娘隔着院子望了一眼偏厢房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,放下帘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