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拱的喉结动了一下。 他盯着赵宁,半晌没说话。 赵宁也不催,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。 远处的宫墙很高,把天空切成一块块。 阳光从墙头洒下来,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金。 高拱忽然笑了。 笑得有点苦涩。 “云甫,你这是把我放逐出京?” 赵宁摇头。 “不是放逐,是机会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肃卿兄,你我都清楚,留在京城,迟早要出事。太后和新君对你起了疑心,这疑心只会越来越重。” 高拱沉默。 赵宁继续说:“但如果你去两广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那里远离朝堂,你有施展的空间。而且——” 他顿了顿,“两广是海贸的窗口,是朝廷未来的钱袋子。你去那里,不是贬谪,是委以重任。” 高拱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 “你说得轻巧。” 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两广那地方,山高皇帝远,地方官员盘根错节,土司势力根深蒂固。朝廷的政令到了那里,连纸都不如。我去了,能改变什么?” 赵宁笑了。 “能改变的多了。”他伸出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下,“肃卿兄,你知道大明现在最缺什么吗?” 高拱没接话。 赵宁自顾自说下去:“缺银子。基础建设、西征军、漕运水路···朝廷想做的事很多,可银子不够。” “所以呢?” “所以要开源。”赵宁的声音沉下去,“西征军打通了西域商路,东南市舶司开了海贸,西南土司也在整顿。可这些还不够。大明真正的财源,在南方。” 高拱的眉头动了一下。 赵宁继续说:“两广是对接洋人的窗口。佛郎机人、红毛夷,他们的船每年都来,带着金银,换走瓷器、丝绸、茶叶。这笔买卖,利润大得惊人。可现在呢?” 他顿了顿,语气带了几分无奈。 “市舶司的银子,一大半进了地方官员的腰包。剩下的,还要被各路势力瓜分。朝廷拿到手的,十不存一。” 高拱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所以你要我去,把这笔账算清楚?” “不只是算账。”赵宁摇头,“还要立规矩。海贸要管起来,不能任由地方官员胡来。土司要整顿,不能让他们继续割据一方。一条鞭法要推下去,不能只在南京试点。” 高拱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 “云甫,你也明白,朝廷政令,一旦到了地方就会变味。地方上没有信任的人,强有力的人,根本推不动。” 赵宁点头。 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