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问题是——这条狼有本事。 张四维最大的长处不是文章写得好,不是政务干得利索,而是他对人心的揣摩。 他能在三句话之内摸清对面那个人最想要什么、最怕什么。 这种能力放在官场上叫圆滑,放在谈判桌上叫天赋。 眼下这个局面,需要的恰恰是这种天赋。 赵宁转身回到案前坐下,提笔写了一张条子,唤来小厮。 “去吏部,找张四维。就说我请他来内阁值房。” 小厮应了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。 半个时辰后。 张四维到了。 三十七八岁的年纪,中等身量,面白短须,一双眼睛不大但极亮。 进门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,行礼的幅度恰到好处——既不谄媚,也不倨傲。 赵宁在内阁值房见的他。 张四维站着,目光在赵宁脸上一扫而过,什么都没问。 “坐。” “谢阁老。”张四维坐下,脊背挺直,双手搁在膝上。 赵宁看了他两息。 这人的气度确实不像个五品郎中。 从容得过了头,说明心里有底气——或者说,有野心。 有野心的人好用。 也危险。 “子维。”赵宁开口,用的是表字,“我有件事想交给你办。” 张四维眼皮都没动。“阁老吩咐。” “去一趟西南。” 这几个字落地,张四维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 极细微,一闪即逝。 但赵宁捕捉到了。 “播州?”张四维问。 赵宁没答,反问:“你知道杨烈?” “略有耳闻。”张四维的语气平淡,“播州宣慰使,杨氏第二十九代。最近在扩军,动静不小。” 赵宁点了下头。 这人消息灵通,不意外。 文选司郎中管着天下官员的铨选升迁,各地的消息天然会往他手里汇。 “我要你做两件事。” 赵宁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去水西、去永宁、去酉阳,把周边那几个中等土司全走一遍。告诉他们,朝廷要出新政了,具体内容你到时候会拿到。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——跟着朝廷走,有好处。跟着杨烈走,是死路。” 张四维没打断,静听着。 “第二——”赵宁停了一拍,盯着他的眼睛,“去播州。见杨烈。”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。 张四维的嘴角动了一下。 他在品这两个任务之间的关系。 “阁老要我去拖他?” 赵宁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张四维身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