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高拱接了。 李贵妃的后牙磨了一下。 赵宁什么人,她心里清楚。 嘉靖亲口托的孤,一条鞭法是他推的,漠北是他平的,九边是他稳的。 但高拱呢? 高拱眼里有太子? 高拱眼里只有他自己那条道,只有他高肃卿的乾坤朗。 当年在裕王府就是这副做派,旁人的死活从来不在他考量之内。 赵宁在一天,太子稳如泰山。 高拱在一天——谁稳? 一个念头蹿上来:去乾清宫。当面问隆庆,你到底在怕什么? 这个念头只活了两息。 去了又如何?质问皇帝为何要防赵宁? 那不是灭火,那是拿干柴往火堆里填。猜忌长在隆庆心里,越碰越深。 何况——后宫干政,这四个字一旦沾上,她和太子就全完了。 她跟赵宁有姻亲。她妹是赵宁的正妻。 这层关系平日里是纽带,此刻就是把柄。她若开口替赵宁说一个字,落在隆庆那对病入膏肓的耳朵里,听到的绝不是“妾为国家计”。 听到的是串联。是里应外合。是“果然如朕所虑”。 李贵妃的指甲掐进了绣绷的木框里,力道大得指节泛了青。 不能去。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 隆庆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这满宫上下谁看不出来? 一旦大行——高拱以顾命之名压在内阁里,赵宁还能有多少腾挪的余地? 太子才十岁。 十岁的孩子,坐在两个铁腕之间,被当成棋盘使。 这个画面在李贵妃脑子里只闪了一瞬,胸口就堵得发疼。 不是赵宁压太子——赵宁不会。 但高拱会借“防赵宁”的名义,把所有权柄收到自己手里。 到那时候,太子是他的太子,朝堂是他的朝堂。 李贵妃从绣墩上站了起来。 动作很稳,裙裾落地没有一丝褶皱。 “冯保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起来。” 冯保站起来,腰弯着,不敢抬头。 李贵妃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血。一下,两下。帕子叠好,搁回桌角。 “太子今日的功课做完了没有?” 冯保愣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