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张脸依旧平静,平静得叫人寒毛倒竖。 “二爷,您失态了。” “你——”徐琨指着方泰,手在抖,“你昨晚来见我,你说大哥安排好了!你说——” “下官昨晚探视二爷,是奉大少爷之命,送饭食以示关怀。大少爷从未说过要包庇二爷,更从未授意下官作伪证。” 一句话,把昨晚的事全翻了。 “这三十四项罪状,”方泰重新转向海瑞,拱手,“均由徐琨一手操办,大少爷徐幡对其中大多数并不知情——” “不知情?!”徐琨猛地迈出一步,被衙役架住,“他不知情?哪一笔不是他出的主意!哪一家不是他指名道姓!我不过是帮他跑腿的——” “二爷。”方泰的声调低了半格,“您现在说的这些,可有证据?” 徐琨愣住了。 “契书上签的是谁的字?账目上盖的是谁的印?”方泰低头,“是二爷,都是二爷。” 公堂里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。 弃车保帅。 这四个字写在所有人脸上,只是没人说出口。 证据都指向徐琨,压在那里,无从翻驳。 海瑞拿起惊堂木。 “被告徐琨,侵占民产三十四处,逼迫原主离产共计五十六人,涉及人命三条,诬陷构狱者七起,数罪并罚——” 惊堂木落下去。 “秋后问斩。” 公堂外炸开了。 秋后。问斩。 这四个字在耳边绕了三圈,才一点一点渗进去。 不是杖责,不是流放——是斩。 大哥要杀他。 大哥让方师爷送来酒肉,喂饱了他,让他精精神神地站在这里,清清楚楚地听完自己的死刑。 小腿根处,一股热流无声漫下来。 徐琨低头,地砖上多了一片深色的湿迹,正一点一点往外扩。 方泰已经转身朝堂外走了,背脊笔直,步伐不急不缓,青布长衫的下摆在迈过门槛时微微扬起一角。 就这么走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