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海瑞坐回案后,把那十三份回函收进柜中,上了锁。 然后重新翻开徐琨案的卷宗。 他的手稳得很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 谁动他的家人,他记着。但账要一笔一笔算,急不得。 ······ 应天府大牢,丙字号牢房。 徐琨已经三天没睡好了。 草席薄得硌骨头,被子上的霉味浓得呛人。牢里的饭是冷的,硬饭配半碗咸菜汤,汤面上漂着两片不知道放了几天的菜叶。 他是徐阶的次子。 松江徐家,门生遍天下,良田万顷。 他徐琨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东西? 三天了。 大哥呢? 大哥为什么不来? 徐琨蹲在角落,双臂抱膝,指甲在小腿上划出一道道红痕。 铁门响了。 哐当一声,锁链拉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 徐琨猛地抬头。 走进来的不是狱卒。 是两个人。前面那个端着食盒,红漆木的,四层。后面那个穿青布长衫,五十来岁,瘦长脸,下巴上一撮山羊胡——师爷。 大哥身边的师爷,姓方。 “方……方先生?” 徐琨站起来,腿麻了,踉跄了两步,扑到栏杆边上。 方师爷把食盒递给狱卒打开检视,自己从容走到牢门前。 上下打量了徐琨一眼,皱了皱眉。 “公子你瘦了。” “大哥呢?大哥为什么不来?” 方师爷没答,等狱卒把食盒送进去、人退远了,才压低了嗓子。 “大少爷来不了。外面盯得紧,海瑞的人就在巷口蹲着。来了就是送把柄。” 徐琨愣了一下,随即拉住栏杆:“那明天怎么办?明天开堂,海瑞要——” “二爷。”方师爷打断他,“吃饭。” 食盒打开,酱肘子、糟鹅、一壶绍兴黄酒,还有一碟桂花糕。热气腾腾的,香味把整条走廊都填满了。 徐琨咽了口唾沫。 三天的硬饭咸菜,肠胃早就造反了。 但他没动筷子。 “方先生,你先告诉我——明天到底怎么办?” 方师爷蹲下来,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徐琨。 “二爷,明天的事,大少爷全安排好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