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端的,怎么要告病?” 赵宁往椅背上靠了靠,后脑勺抵着椅背的硬木。芸娘的手顺势滑下来,改按太阳穴。 “妾身伺候老爷这些年,还是头一回见您主动告假。” 赵宁闭着眼,没立刻答话。芸娘的指腹温热,一圈一圈地揉着。 院子里有麻雀在叫,叽喳喳的,吵。 “昨夜御前议事。”赵宁开口,嗓音平淡,“皇帝要全面开海,造大船,学永乐旧事——下西洋。我进言阻止,被驳了。” 芸娘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节奏。 “驳了?” “当面驳的。还说了些不中听的话。”赵宁睁开眼,盯着房梁上的燕巢,“让我少管内阁的事,多花心思在太子身上。” 芸娘没说话。 她绕到赵宁身前,蹲下来,开始捶他的小腿。 手法熟练,从膝弯往下,一节一节地叩。 “老爷……”她低着头,“妾身有句话,不知当不当问。” “问。” “先帝在时,老爷每揣摩圣意,从未失过手。那时候,先帝的脾性比当今圣上难缠多了。老爷都能应付得来。” 芸娘抬起头,看着赵宁。 “这一回,为什么要硬顶?” 赵宁低头看她。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女人,管着后宅,带着承安,从不过问前朝的事。今天破了例。 “你觉得我是无意中得罪了皇帝?” 芸娘没接话,只是继续捶着小腿,等他说下去。 赵宁伸手拿过侧桌上的茶盒,打开,捏了一撮茶叶放进杯里,就着凉水泡了。六安瓜片入水即沉,片舒展。 “我是故意的。” 芸娘的手彻底停了。 赵宁端着茶杯,没喝,转着杯子。 茶水还没泡开,浅黄色的汤底浮着碎末。 “漠北一战之后,我加了少师衔,从一品。在次辅位上坐了这么久,往上一步,首辅,板上钉钉。满朝文武都这么看,皇帝也这么想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可皇帝现在要大兴土木。造船、开海、下西洋——他二十几岁登基,被先帝压了那么多年,憋了一肚子的劲儿。这股劲儿不释放出来,谁拦都没用。” 芸娘跪坐在地上,仰着脸。 “那为什么不顺着陛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