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玉符初显露,江湖再翻涌-《长安剑客萧书生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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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城西酒楼二层,几名结伴历练的宗门弟子正围坐闲谈,切磋武道见解。骤然间,几人同时面色一变,周身经脉发麻,丹田真气紊乱躁动,不由自主地起身伫立,神色肃穆地望向老街中心方向。

    “什么气息?”一名白衣少年眉头紧锁,低声诧异道,“绝非寻常灵宝灵光,这份厚重悠远……绝非近代器物所能拥有。”

    身旁的师兄神色凝重,缓缓摇头:“不清楚,但绝对是惊天异象。西陲丹州,从未出现过这般天地异动。”

    街角车马行内,一名头戴帷帽、身形窈窕的女子静静伫立,原本慵懒淡漠的身姿骤然紧绷,纤细的手指悄然攥紧,袖中暗藏的短刃微微震颤。她帽檐垂落的黑纱微微晃动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疑与贪婪,目光死死锁定萧琰所在的方位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短短数息之间,整座丹州城的武道之人尽数警觉。

    原本喧嚣的街巷,悄然安静下来。无数道或隐晦、或直白、或谨慎、或贪婪的目光,从酒楼、客栈、街巷、暗巷深处,齐齐投向老街中央那道被青芒笼罩的挺拔身影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那是何物,无人知晓异象根源究竟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清楚——有至宝现世。

    萧琰对此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周身青芒流转,面容沉静无波,眼底却掠过一丝沉冷。他刻意放缓呼吸,凝神探查四方,数十道隐晦的气机锁定自身,或凌厉、或窥探、或隐忍、或炽热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已然将他彻底包围。

    玉符今日骤然异动,绝非偶然。

    他一路西行,穿越千里风沙,途经数座城池,玉符始终安稳如常,唯独踏入丹州地界、驻足这片老街之时,骤然苏醒发光。

    萧琰眸光微沉,思绪飞速流转。丹州地处西陲地脉节点,自古便是上古战场余脉,留存有无数远古遗迹、失传秘境,或许正是此地独特的地脉气息、尘封万古的山川灵气,唤醒了玉符沉寂千年的秘力。亦或是,时至今日,天地气运更迭,江湖格局将变,尘封的秘辛终将现世,宿命轮转,无可规避。

    此刻,怀中玉符的热度愈发炽盛,青芒愈发璀璨,流转的纹路愈发清晰。隐约之间,萧琰透过流转的光纹,仿佛窥见了一片苍茫浩瀚的上古图景——星河垂落,群山崩塌,沧海翻涌,古神伫立,漫天符文漫天飞舞,最终尽数归于沉寂,湮灭于岁月黄沙之中。

    画面转瞬即逝,快得如同幻觉,却无比真实,烙印在他心神深处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萧琰心神巨震,久久未平。

    这枚陪伴他十余年的普通古玉,藏着的秘密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、更加宏大。它绝非寻常灵宝,极有可能是上古传承的信物、秘境钥匙,甚至是掌控天地气运、解锁失传武道、勘破上古秘史的核心密钥。

    就在玉符异象攀升至顶峰的瞬间,一道极淡的波纹自青芒中心扩散而出,如同投石入湖,层层荡漾,穿透街巷屋宇,穿透山川阻隔,向着更远的天地极速蔓延。

    这道灵气波纹无形无质,凡俗之人全然无法感知,却能被天下顶尖修行者、隐世宗门、江湖老牌势力精准捕捉。

    丹州之外,千里山河,暗流应声涌动。

    南疆万仞苍山,终年云雾缭绕、与世隔绝的清玄秘境之中,一座千年古殿静谧伫立。殿内常年不灭的长明灯骤然轻轻摇曳,原本平稳流转的殿内灵气剧烈震荡。一名白发垂肩、仙骨道风的老道原本闭目打坐,骤然睁眼,深邃的眼眸穿透层层云雾、千里山河,望向北方丹州方向。

    “上古玉符之息……沉寂万年,终于现世了。”老道低声轻语,声音悠远沧桑,带着无尽岁月的感慨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“气运更迭,江湖大乱将至,尘封的旧债、湮灭的秘辛,终究是瞒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北疆冰封雪域,玄冰深宫之内,刺骨寒气温润万年。一名身披玄黑狐裘、面容冷峻的男子正静坐观雪,周身寒气凛冽,生人勿近。骤然间,他指尖一顿,手中把玩的寒冰玉珠应声碎裂,化作漫天冰屑纷飞。他抬眸望向南方,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与忌惮。

    “那东西……竟然重现人间。”男子声音低沉冰冷,带着彻骨寒意,“当年各方势力拼死封印的祸根,终究还是破封而出。传令下去,全员赶赴丹州,不惜一切代价,寻回玉符,绝不能让其落入旁人之手!”

    东都皇城,深宫高台之上,晚风萧瑟,旌旗猎猎。一袭紫衣蟒袍的当朝权臣凭栏而立,俯瞰万家灯火,神色深沉莫测。原本平静的心海骤然一颤,冥冥之中感应到远方传来的古老气息,他缓缓抬手,轻抚指间墨玉扳指,眼底精光乍现。

    “西陲有异象起,上古灵宝现世,可定江湖格局,可改天下气运。”他低声轻笑,语气带着野心与算计,“丹州之地,风起云涌,有趣,真是有趣。备马,调遣暗卫,即刻西行,入局。”

    除此之外,中原各大宗门、隐世世家、江湖顶尖杀手组织、蛰伏百年的老牌势力,尽数被这道跨越千里的灵气波纹惊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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