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地冲。 肺里残留的血块被真液包裹,化开,从嘴里咳出来,是一口黑色的浓痰。 肝脏上的裂纹在愈合,肾脏上的淤血在消散。 青帝不灭经的真液带着生机,所过之处,坏死的细胞脱落,新生的肉芽长出。 左臂的骨头虽然已经接回去了,但还有细小的裂缝。 真液渗进去,裂缝一点一点合拢,最后连痕迹都看不见。 右腿的膝盖反复弯曲了几下,没有疼痛,没有僵硬,跟新的一样。 胸口的肋骨全部长好,他用手按了按,硬邦邦的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,亮了又黑。 李金水一直坐着,真液一直在转。 一天一夜。 第二天早上,他睁开眼。 吐出一口气。 那口气是黑色的,带着腥臭。 体内的血色真气,一滴都不剩了。 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身体。 肩膀咔咔响了两声,舒服。腰往后一仰,脊椎骨节节爆响,舒服。蹲下,起跳,头顶差点撞到房梁。 身体轻盈得像一根羽毛。 皮肤下面的青色光泽若隐若现,那是青帝不灭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。 身体已经痊愈了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。 李金水推开窗,阳光照进来,刺眼。 天雄关的城墙还在修,远远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。 李金水伸了个懒腰。 “该放松放松了。” 他走出住所,沿着天雄关的街道往东走。 东边有一条街,全是酒楼、茶馆、赌坊、窑子。 战事刚停,街上人不多,但几家店已经开了门。 李金水走进最大的那家酒楼。 “客官,吃点什么?”小二迎上来。 “你们这儿有什么?” “酱牛肉,烧鸡,烤羊腿,还有今天刚到的一坛老酒——” “酱牛肉来五斤,烧鸡来两只,烤羊腿上一条,那坛老酒开了。”李金水扔出一锭银子。 小二眼睛亮了。“好嘞!客官您稍坐!” 李金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 不一会儿,菜上齐了。 五斤酱牛肉垒了一盘,两只烧鸡金黄流油,烤羊腿滋滋冒着热气。 他撕下一只鸡腿,咬了一口。 香。 又灌了一大口酒。 烈。 辣嗓子,但舒服。 他一个人,把五斤牛肉吃完了,两只烧鸡吃完了,烤羊腿啃得只剩骨头。 酒坛子空了。 打了个饱嗝,拍了拍肚子。 “小二,结账。” “客官,您给多了,找您——” “不用了。” 李金水站起来,走出酒楼。 往东走,拐进一条巷子。 巷子深处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楼。 名字叫“怡红院”。 门口站着两个姑娘,穿着薄纱,露着肩膀,看见李金水就笑。 “军爷,进来坐坐啊。” 李金水笑了。 他走进去,扔出一锭银子。 “最好的房间,最好的姑娘,最好的酒。” 老鸨接过银子,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炸开。“哎呦喂,军爷大气!小红小翠小兰,都出来伺候着!” 三个姑娘拥上来,把他拉进二楼最好的房间。 房间里燃着香,暖暖的,软软的。 李金水往床上一躺,双手枕在脑后。 “来,给爷按按。” 一个姑娘跪在床边,给他按腿。 一个姑娘坐在身后,给他按肩膀。 一个姑娘端着酒,喂他喝。 李金水闭上眼。 舒服。 战场的血腥味,全没了。 身上的伤,全好了。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终于松了。 他迷迷糊糊地,差点睡着。 “军爷,您身上好多伤疤啊。”按腿的姑娘小声说。 “嗯。” “疼不疼?” “早就不疼了。” 李金水睁开眼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。 太阳快落山了。 明天,秦军可能还会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