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林墨还在被窝里熟睡。 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。 西尔维亚·霜语像一抹影子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 她依旧穿着那身利落的银灰色劲装,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,怀里抱着那把她从不离身的剑。 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,平静无波地扫过房间,最后定格在床上鼓起的一团被褥上。 她没有靠近,只是安静地站在门边的阴影里,如同一尊融入墙壁的守护石像。 目光透过昏暗的光线,落在那团被褥上,一眨不眨。 林墨是被尿憋醒的。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正好对上西尔维亚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冷的、毫无睡意的眼睛。 “……” 林墨瞬间清醒了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?站那儿多久了?! “西尔维亚,”林墨嗓子还有点哑,没好气地问,“你站那儿干嘛?” “守护您,少爷。”西尔维亚的回答言简意赅,语气平板得像在汇报军情,“防止夜间有刺客潜入。” “……”林墨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睡觉的时候,你就一直在这儿?” “是。” “站了一晚上?” “是。” 林墨看着她那副“我很有精神、我还能再站八百年”的模样,感觉自己的膀胱更胀痛了。 他掀开被子,一边往床下溜,一边摆手。 “行了行了,我去吃早饭,你休息去吧。” “属下不累。”西尔维亚紧跟在他身后半步,保持着那个精准的距离,“早饭期间,属下仍需护卫。” 林墨:“……” 他认命地洗漱,换衣,然后朝着餐厅走去。西尔维亚就像他的影子,亦步亦趋,连他伸手去拿餐盘里的面包时,她都会下意识地把手按在剑柄上,眼神锐利地扫视面包,仿佛那面包里藏着毒针。 一顿早饭吃得林墨如芒在背,他喝口粥,西尔维亚盯着粥碗,他咬口肉,西尔维亚盯着肉片。 “西尔维亚,”林墨终于忍不住了,放下勺子,“你能不能……坐下来一起吃?” “属下不饿。”西尔维亚站得笔直,“护卫的职责是守护,不是用餐。” “那你也别盯着我吃啊!看得我消化不良!” “属下记住了。下次会注意隐蔽行踪,不影响少爷用餐心情。” 林墨: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说不过这个女人。 吃完饭,林墨决定去巡视一下领地,顺便消消食。 他刚走出公爵府大门,西尔维亚已经牵好了那辆豪华大床马车。 依然是那四头龙鳞马,依然是厚厚的软榻和软绵绵的毯子。 林墨爬进车厢,刚舒舒服服地躺下,西尔维亚就坐到了驾驶座上。 “去东区农场看看。”林墨吩咐道。 车轮滚动,马车平稳地驶出城,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。 林墨起初还挺享受,这可比走路舒服多了,但半小时后,他膀胱的预警再次响起。 他掀开车帘,对着前面的西尔维亚喊:“停车!” 马车稳稳停下。 林墨跳下车,找了路边一处灌木丛,准备解决一下人生大事。 他刚解开腰带,还没来得及瞄准,就感觉身后有动静。 一回头,西尔维亚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 “!!!” 林墨手一抖,差点尿鞋子上。 “你、你干嘛跟着我?!”他慌忙把腰带系回去,脸涨得通红。 “护卫。”西尔维亚回答得理所当然,“防止您在方便时遭遇刺杀。” “刺杀?!”林墨声音都变调了,“谁家刺客这么没职业道德,专挑人上厕所的时候动手?!” 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少爷。”西尔维亚一脸严肃,“万一对方是擅长用毒的刺客,在您的……呃,部位涂抹剧毒呢?” 林墨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。“那你也得给我留点隐私啊!你就不能在外面守着吗?!” “不行。”西尔维亚斩钉截铁,“万一对方会使用传送魔法,直接出现在您身边呢?或者,万一这灌木丛里早就挖好了直通地底的密道呢?” 林墨看着她那双认真无比的银灰色眼眸,突然觉得很无力。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人讲逻辑,简直是对牛弹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