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内务府的开支被大幅削减,皇宫的用度日渐拮据。 几名心腹太监侍立在一旁。 御案上放着几份从宫外秘密传进来的情报。 皇帝看着陈定远私征商税的消息,脸上不仅没有愤怒,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算计。 陈定远与张辅之的决裂,以及大都督府向地方军阀行径的蜕变。 正是他重新洗牌的契机。 “赵枭被关押在刑部大牢,亲卫营被全数遣散。陈定远以为夺了朕的刀,朕便只能任人宰割。” 皇帝低声自语。 他提笔蘸墨,取过几份空白的丝帛。 皇帝在丝帛上奋笔疾书。 这不是发给内阁的明发诏书。 而是天子直接下达给地方封疆大吏的密旨。 皇帝在密旨中,对南江总督刘世荣,西北巡抚等人抗缴赋税的行径只字未提。 反而大肆夸赞他们保境安民的功劳。 随后,皇帝在密旨中正式加封刘世荣为“南江镇抚使”。 加封西北巡抚为“西北镇抚使”。 密旨中赋予了他们极大的特权: 允许各地镇抚使自行在民间招募兵勇,自行任免地方官吏,自行征收商税与盐铁税,用以扩充地方军备。 而密旨的最后,皇帝隐晦地指出。 京城权臣当道,大都督陈定远擅权专政,祸乱朝纲。 各地镇抚使当厉兵秣马,待时机成熟,奉诏入京勤王。 清君侧。 写完数份密旨,皇帝将玉玺重重盖在丝帛之上。 “将这些密旨缝入夹衣,派最可靠的暗探,星夜送往各省督抚手中。路上不可走漏半点风声。” 皇帝将密旨递给为首的太监。 太监领命,匆匆退下。 皇帝靠在椅背上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 他这一招,名为饮鸩止渴。 他深知那些地方督抚早已生出割据之心。 他如今将就地募兵与征税的权力以圣旨的名义合法化。 便是彻底放弃了中央对地方的管辖权。 但他不在乎。 他要用这些密旨,让各省督抚名正言顺地拥兵自重。 当各地的兵力膨胀到一定程度,他们必然会为了争夺正统之名,向占据京城的陈定远发难。 皇帝要用这天下的大乱,来换取陈定远的覆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