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死寂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长街上那些哭喊的大臣们,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喉咙,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他们瞪大了充血的双眼,看着那个跪在门外的素白背影,只觉得天都要塌了。 “大景罪人,李元兴。” 李元兴没有理会身后的死寂,他仰起头,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 用一种平静却足以让门内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,高声开口: “恭请先生,出山!” “先生曾教导元兴,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。能者居之。” 李元兴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,带着坦诚。 “元兴愚钝,登基三载,致使国库空虚,饿殍遍野,忠良入狱,奸佞乱法。元兴深知,以我之才,护不住这大景的江山,救不了这天下的黎民。” “今日,元兴着素衣,捧玉玺。以大景皇族之名,向先生请罪!” 李元兴猛地直起身子,反手一把将太监托盘上那方传国玉玺抓在手中,高高举起! “先生若觉得是皇权囚禁了您!元兴今日,便交出这皇权!” “只要先生肯踏出这扇大门,挽狂澜于既倒,救万民于水火!这大景的传国玉玺,这至高无上的九五之位,元兴立刻双手奉上!” “从今往后,先生为君,元兴愿为先生牵马坠镫,绝无怨言!” 轰隆隆!!! 李元兴的这番话,如同炸雷! 后面的文武百官彻底疯了! 让位?! 把辛苦打下来的江山,把大景的正统皇位,就这么当街送给一个被软禁的臣子?! 陛下这是真的疯了啊! 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江山社稷,岂可儿戏!” “顾长安纵然有通天之才,他也是臣子啊!陛下若让位,天下必将再次大乱啊!” 官员们疯狂地磕头,额头砸在青石板上,鲜血直流。 但李元兴像失去了听觉。 他双手高捧着玉玺,就这么笔直地跪在国师府的门前,再也没有说一句话。 …… 一墙之隔,国师府内。 后院的暖阁里,火盆烧得正旺。 顾长安穿着一身舒适的月白色寝衣,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。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。 正在耐心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迎春盆景。 “咔嚓。” 一根多余的枝条被剪落。 门外长街上李元兴那字字泣血,震惊天下的禅让宣言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