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该干嘛干嘛。 七月八号。 早上。 田小满去码头送了第一批货。蜜香豆三十包,红薯脆十五包。 他回来的时候,兜里揣着一张纸条。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—— “收到蜜香豆30包,红薯脆15包。七月八号。陈胖子。” “他签了。”田小满把纸条递给李汉良。“陈胖子人挺热乎的。还给我塞了两颗花生糖。” “吃了?” “吃了。” “下回别吃人家的东西。” “为啥?” “你吃了人家的,人家就觉得跟你熟了。熟了就可能拖账。” 田小满愣了。 “这么复杂?” “不复杂。规矩。” 上午。 铺子门口照旧支了炭炉。煎豆渣饼。 今天的饼里加了蜂蜜。 林浅溪一早从王大爷那儿买了一斤蜂蜜。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。金黄色的。粘稠。拿筷子挑一点放嘴里——甜得发齁。 何大柱揉面的时候加了一小勺。搅匀了。 做出来的饼,颜色比昨天深了一点。金褐色。 煎的时候——味道不一样了。 蜂蜜遇热,焦化的速度比白糖快。饼的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焦糖色。香味也变了——不光是豆子的焦香,多了一股花蜜的甜腻。 第一锅出来。李汉良尝了一个。 好吃。 比昨天的好吃不止一点。 外面的壳更脆了。蜂蜜焦化之后形成的那层薄壳,咬开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响。里面的软芯被蜂蜜浸润了,不干不散,入口即化。 “就这个。”他说。“定了。” 何大柱也点头。“这比昨天那版强多了。” 上午的客流比昨天多。 可能是因为昨天买过的人传出去了。 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娘。 “听说你这儿有个什么饼——三分钱一个?” “有。豆渣饼。刚煎的。热乎的。” “给我来四个。我家四口人。一人一个。” 一毛二。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。十来岁。手里攥着几分钱。 “叔叔——那个饼——我要一个。” 三分。 一个穿背心的中年男人。腰上别着个旱烟袋。 “小伙子,这饼能放吗?” “当天吃最好。放一天也行,但就没这么脆了。” “那给我来十个。我带到地里去。干活的时候当点心。” 三毛。 十个。这是目前最大的单笔。 到中午。 今天煎了六十个。卖了五十三个。一块五毛九。 比昨天翻了快一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