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种东西——买不到。 下午一点的班车。 李汉良提前十分钟到了汽车站。 买了票。两毛五。 上车。 兜里还剩六块钱。 加上林浅溪那张十块——一共十六块。 花出去的钱——十二块(塑料袋)加五毛(来回车费)。一共十二块五。 但换回来的——是两百个透明包装袋,和一个即将打开的县级渠道。 值。 车子开了。 窗外的梧桐树掠过去。鳞片状的树皮在阳光下一闪一闪。 李汉良把装着塑料袋的纸包放在膝盖上。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手绢包。 林浅溪的那张十块——没用上。 带回去还她。 但那个手绢包——他会记着的。 车里闷热。有人在打瞌睡。有人在嗑瓜子。瓜子壳掉了一地。 李汉良也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,没睡着,脑子里在转。 两百个塑料袋,四分五一个。如果百货商店的订单下来——每个月三百包。光包装成本就是十三块五。加上其他成本—— 他睁开眼。从口袋里掏出一截铅笔头。在纸包的背面开始算。 每月三百包蜜香豆: 批发价一毛三×三百=三十九块。 成本——黄豆、蜂蜜、人工、包装分摊约二十四块。 月利润十五块,比现在多十五块。 十五块。 不是大钱。 但加上原有的渠道——石灰窑、零售、腊肉、熏骨头—— 一个月的总收入将突破一百块。 一百块。 他把铅笔头收起来。窗外的丘陵在后退。田野在后退。金黄色的麦浪在后退。一切都在往前走。 两点半,到了镇口。下车扛着纸包往回走。 经过桥头的时候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桥墩下面。 方志远。 砖窑的那个。 “李老板!”方志远站起来。走过来。手里拎着两条鱼——用草绳穿腮的。 “老方跟我说你今天去县里了。怎么样?” “还行。” “百货商店那边谈成了?” “还在等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