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德贵抽完了一根烟。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。 然后转身,往巷子那头走了。 脚步声渐渐远了。 李汉良退回院子。 林浅溪站在屋门口。 “谁?” “没谁。野猫。” 林浅溪看了他两秒。没追问。转身回了屋。 李汉良站在院子里。 月光照在他脸上。表情看不分明。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——那张纸,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人干的。 但没有证据。 而且就算有证据,闹开了对谁都不好。吴嫂子还在他这儿干活。 不能正面冲突。 那就用别的办法。 他回屋躺下。 睡不着。 想了一会儿。 明天去一趟赵婶家。赵婶是巷子里的消息中心。有什么风吹草动,她比谁都清楚。 再去一趟何婆婆那儿。何婆婆住在巷子另一头。能看见巷子口方向。 不是找人对质。是摸底。摸清楚周德贵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 外面安静了。 连蛙都不叫了。 李汉良闭上眼。 睡得不沉。半梦半醒之间,耳朵始终竖着。 这一夜,巷子里再没有脚步声。 但有些事情,已经在暗处开始发酵了。 六月十八号。 天亮得早。五点出头,鸡就叫了。 李汉良没急着去铺子。先去了赵婶家。 赵婶姓王,嫁到赵家三十多年了。住巷子中段,正对着那棵老槐树。她家院门常年敞着,谁路过都能看见她坐在门口择菜或者纳鞋底。 巷子里的事,她比居委会知道得还快。 李汉良去的时候,赵婶正在院子里用大盆洗萝卜。一堆白萝卜泡在水里,她拿着个丝瓜瓤子一个一个擦。 “婶子,忙着呢?” “汉良啊。大早上来串门?” “路过。”李汉良蹲在院门口。“婶子,这萝卜腌着吃?” “腌。你赵叔就好这口。每年夏天都得腌两坛子。”赵婶手里不停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有事?” “没啥大事。就是问问——巷子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?” 赵婶把手里的萝卜放下了。 “你问的是哪方面的动静?” “随便哪方面。” 赵婶擦了擦手。眼珠子转了转。 “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?” “赵叔前两天跟我说,有人在说闲话。” 赵婶嗤了一声。 “闲话?这巷子里哪天没闲话。”她压低了声音。“你说的是不是周德贵那个事?” 李汉良没接话。等着。 “前天下午,周德贵在巷子口跟王大头坐一块儿抽烟。我出来倒泔水,听见他跟王大头说——”赵婶学了个腔调,“'那铺子赚翻了,用的都是我媳妇的手,钱全进了他口袋。'” 李汉良没动。 “王大头说啥了?” “王大头说'那你媳妇不是拿工钱了吗'。周德贵说'那点工钱,打发叫花子呢'。” 赵婶摇头。“这人就是眼红。自己不干活,看人家赚钱就眼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