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进来的是刘婶。就是昨天挑着青菜经过的那个。 她手里提着一把小葱,往柜台上一放。 “小满,给我切两块腊肉尝尝。” “几块钱的?” “便宜的。九毛一斤那个。” “要多少?” “半斤。四毛五。” 田小满从柜子里拿出一块降等腊肉,放在案板上切了半斤。 刘婶凑近看了看切面。 “颜色还行。跟镇东头王屠户卖的腊肉比,你们这个——香一些。” “我们的是蜂蜜腌的。不一样。” “蜂蜜?怪不得。”刘婶掏出四毛五分钱。“回去蒸了试试。好吃我下回还来。” 刘婶走了。 田小满在账本上记了一笔。 不一会儿,又来了一个人。 补锅的周师傅。五十来岁,手上全是老茧,指甲缝里嵌着铁锈。 “小满姑娘,你们有蜂蜜卖没?” “有。散装的。六毛一斤。” “给我来一斤。我老寒腿犯了,我老婆子说用蜂蜜兑姜水泡脚管用。” 田小满从瓦罐里舀了一斤蜂蜜,装在周师傅自己带的瓶子里。 “六毛。” 周师傅摸了半天口袋,掏出六个一毛的硬币。 “你们这蜂蜜是马老倌家的?” “是。洋槐蜜。” “马老倌的蜂蜜是镇上最好的。但他自己不零卖——嫌麻烦。你们转一道手,倒方便了。” “方便大家嘛。” 周师傅拎着蜂蜜走了。 田小满又记了一笔。 半斤腊肉四毛五。一斤蜂蜜六毛。合计一块零五。 零碎。 都是零碎的小钱。 但这些零碎加在一起,一天下来也有个两三块。 一个月就是六七十块。 镇上的生意就是这样。不是大江大河,是细水长流。一碗粥一块饼子的买卖,靠的是日积月累。 中午吃饭的时候,李汉良把上午的账看了看。 “蜂蜜零卖的利润太薄。六毛买进来六毛卖出去,等于白干。” 林浅溪夹了一口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