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别叫我嫂子。叫王婶。”她紧了紧身上的棉袄。“我走了。明天还有事跟你说。张木匠老婆那边,十八块的大礼盒,她要了。” 门关上了。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李汉良把那六块八毛钱和两个硬币收进铁盒子。 七块整。 成本——腊肉一块五,蜂蜜六毛,蜜香豆四毛,竹篮材料两毛。合计两块七。 毛利四块三。 不多。但翠翠明天带着这个篮子嫁去李家坳。李家坳几十户人家——婚宴上的人都会看到这个篮子。 四块三买一个口碑展示位。 划算。 林浅溪把灯吹了。 “睡吧。明天事多。” “嗯。” 李汉良躺下。闭上眼之前想了一件事——竹篮子的红布条。 林浅溪没提前准备过红布条。她是临时从针线篸子里扯的。 但她扯得很顺手。像早就想好了该加这一笔。 这个女人。 他翻了个身,睡了。 五月二十三。 天亮的时候,雾气从山脚漫上来,整个清河镇像泡在一碗稀粥里。 田小满到得早。她住在镇东头租的一间小屋,每天走十分钟到铺子。 推开门的时候,柜台上摆着林浅溪留的纸条:今天桂花用完了。去田老三家取。十斤。带钱。 田小满把纸条揣进兜里,先去后院看了一圈。 熏房的烟囱冒着细烟。何大柱已经在里面了。 “大柱哥,你几点起的?” “没睡。” “又没睡?你不要命了?” 何大柱从熏房里探出头,脸上全是烟灰。 “最后一批腊肉今天出炉。火候不能断。我盯了一宿。” 田小满看了看熏房里挂着的肉条。十条腊肉,整整齐齐地吊在横杆上,表面裹着一层焦糖色的烟熏壳。油脂在火光下微微发亮。 “看着不错。” “不错什么。有两条靠边上的,烟没吃匀。得翻个位置再熏半天。” 田小满转身去了铺子。 上午九点。 镇上的集市开了。今天不是正经赶集日,但十字街上零零散散有几个摊子。卖菜的刘婶、卖豆腐的老钱、补锅的周师傅。 刘婶挑着两筐青菜经过蜜香园门口,停了一下。 “小满,你们今天有新东西没?” “还没有。腊肉下午出炉。” “腊肉多少钱一斤来着?” “一块二。” 刘婶咂了咂嘴。“一块二……我卖一天菜才赚八毛。” “那您来一条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