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田小满把这个记在本子上,“那翠云嫂子和何婶子呢?” “她们照常杀鱼。酱肉的活不需要她们。” 田小满应了,去灶房安排明天的锅灶。 李汉良坐在柜台后面,把酱肉这条线的产能算了一遍。 十斤五花肉,出八斤成品。一块五一斤,收入十二块。成本六块。净利六块。 一天六块,一个月一百八。 不算大钱,但它是现金流——不用等批发,不用等运输,当天出锅当天卖,钱当天进账。 他在本子上写了四个字:日清日结。 --- 下午,虎子从水库巡完跑了回来。 “良叔!出大事了!” 李汉良从柜台后面抬起头。 虎子的棉帽子歪在脑袋上,脸被风吹得通红,手里攥着那半本记录用的小本子。 “冰面裂了一条大缝!从进水口到中间,能看见底下的水在流!” “多长?” “十几米!”虎子用手比画了一下,“我站在堤坝上往下看,水面上有碎冰在漂,底下的鱼全活了!” 李汉良把账本合上,拿了棉袄,“走,去看看。” 两人到了水库。 站在堤坝上往下看——虎子说得不算夸张。进水口那一带的冰层已经碎成了大块的浮冰,冰块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了深色的水面,水在动,能看见白鲢的银色背脊在水面下一闪一闪。 李汉良蹲在堤坝上,用竹竿在水里试了试深度。 “两米三。”他站起来,“水位正常。” 他又绕着堤坝走了一圈,检查了石基——没有渗水,没有位移,去年补的那几处泥石混合段也没有松动的迹象。 “虎子。” “哎。” “从明天起,巡塘改三次。早上六点,中午十二点,下午五点。” “三次?”虎子吸了口气,但没说出抱怨的话。 “辛苦费加到五毛一天。” 虎子的眼睛亮得像水面上反射的日光。 “开冰期是最危险的时候。”李汉良把竹竿插在堤坝边上,“冰块浮在水面上,有时候会堵住出水口,水位升高了就危险。你每次巡完,重点看出水口有没有被堵。堵了,就用竹竿把冰块捅开。” “明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