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何雨注又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,问:“这附近,有能买到新鲜菜肉的地方么?” 阿浪愣了一下,虽不解其意,还是仔细指了附近市场和商铺的位置。 他推开门时,犹豫了一瞬,还是侧过脸询问身后的人是否愿意现在就过去瞧瞧。 对方爽快地点头。 两人便并肩朝市集走去。 摊位上的货品堆叠得满满当当,颜色扎眼。 何雨注望着这片拥挤的喧闹,胸口忽然有些发闷——记忆里四九城那空荡冷清的集市影子,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脑海。 他沿着摊位逐一问价,数字报出来却让他怔了怔。 竟比想象中低了不少,而且不需要任何票证,看中了就能直接买走。 他默默在心里换算着汇率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 更让他沉默的是薪资的差距。 自己那份级别不低的工资单,在这里恐怕还比不上一个普通文员每月入袋的数目。 他没再多说什么,只挑了几样食材便转身往回走。 那间临时落脚的小公寓里,锅铲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 在这里做饭,至少不必时时提防窗缝外可能投来的视线,也不必担心空气里飘散的气味会引来谁的侧目。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手下那些菜肴的威力——饭菜的香气钻过门缝,沿着走廊弥漫开去,隔壁几扇门后隐约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和细微的走动声,最终却没有人真的过来叩门。 何雨注清楚,这般手艺若摆在港岛那些讲究的酒楼里,一碟菜就抵得上寻常杂工整月的汗水钱。 他们舍不得,也花不起。 他独自吃完这顿久违的、对得上胃口的饭菜,用滚烫的水洗去一身疲惫,然后沏了杯茶。 热气袅袅升起,他靠在椅背上,开始盘算接下来该往哪儿走。 手里攥着那么多纸张和数字,若不花出去,便只是一堆印着图案的废纸。 在别处弄来的那些外币也一样,得让它们流动起来才行。 问题在于,该怎么动?他对脚下的土地太陌生,深浅不明,一时竟画不出半条可行的线。 思绪绕了几圈依旧困在原地,他索性将念头按下——等摸清脉络再作打算也不迟。 两天后,阿浪再次出现在门口。 年轻人说可能还得再等些日子,说话时目光有些闪躲,不敢长时间迎上何雨注的视线。 那天回去后,报纸上的铅字和电台里断续的播报,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。 他虽然不敢确定眼前这位那日离开后究竟做了什么,但若连这点联想都没有,那他也未免太迟钝了。 这件事他只和阿风透过气,连老板那边都死死瞒着——他们兜不住。 此刻面对面站着,他更是一个字也不敢多问。 有些事,知道了未必是好事。 “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?” “带了,都带了。” 阿浪连忙从内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纸袋,双手递过去,“老板还让我多带了一份股市的近况,说您或许用得上。 您的身份证也办妥了,都在这里。” 何雨注接过来,翻开看了看那几张硬质卡片,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。”你们老板,心思挺细。” 他收起证件,抬眼看阿浪:“再替我传句话吧。 问问你老板,有没有路子能从澳洲弄到粮食。” “粮食?” 阿浪愣了一下,“国内……缺粮么?我们这边好多粮食还是从北边运过来的啊。” “把话带到就行。” “明白。” 阿浪离开后,何雨注便埋首于那叠资料里。 翻了几天,他却渐渐皱起眉——只有孤零零的当下数据,没有前后对比,看不出起伏趋势。 他依稀记得这个时代有人借此乘风而起,但具体是哪一年、哪一步,记忆早已模糊不清。 这很关键。 看来,还是得找机会见见霍先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