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筑城定边谋夏州-《白马银枪高太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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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大唐有盐池十八,盐州五原郡就占了四个,灵州更有七个之多。以食盐之利养兵畜马,是故朔方实力强大,位列西北雄镇。
张希崇如果愿意作为后援,提供粮草供应,建设兵站保证粮道安全,补给的压力至少减轻一半。
符彦卿两代将门,耳濡目染其父符存审的军略,眼界开阔,思虑深远,寥寥数语便切中要害。各方的任务分派清楚,并无半句废话。
众人颔首赞同,折从远笑道:“头道川的名字不够气派,符府君既然在此地筑城,不妨起个响亮些的名字。”
吴起镇沟壑纵横,号称八川二涧两座山,除了头道川,还有二道川、三道川、乱石头川等,确实难以分辨。
“我等约定盟好,从此底定边疆,党项乃至契丹不敢来犯,新城就称为‘定边’如何?”(注1)
高行周提出一条建议,众人皆大声称妙,又问符彦卿此前提到的天时、地利一旦具备,人和的问题如何解决。
符彦卿傲然一笑:“安从进,药彦稠之流,岂能与我辈相提并论。待张希崇朔方军至,必破夏州!”
……
一席酒宴,议定今后对策,各方分头行事。
杨重贵虽然不舍父亲,还是告别杨弘信,与高家父子一起返回了延州。
返程途中,高怀德回顾这大半年以来的种种,感触颇多。
正月到任,四月筑城,九月决战,父亲的行动不可谓不快,但是也耗费了许久时间,并且付出了赛门、土门、金明镇沦陷遭屠的代价。
收服境内、安插亲信、结好盟友、巩固城防,筹备粮草,哪一件举措不需要花费时间?攻击定难军本所的计划,更要做足准备,又得数月功夫。
发起军事行动,结果一无所获也就罢了,像李彝超这样,一场败仗把三代积累的本钱赔了进去,有苦都说不出。
故事里大多轻描淡写,动辄派一支军去,便可占据州郡,原来现实中扩张势力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情。怪不得塔中老者陈抟说,高家要在延州至少镇守三年,方可坐稳西北之主的位置。
现在高怀德反过来怀疑,三年时间真的够吗?难道届时还会发生什么变化不成?
他抱着疑问,回到了延州。
高行周按商议结果,上奏参劾定难军擅自起兵犯境,且为彰武军击退,恳请朝廷予以治罪。
折、杨两家果然轻取银州,定难军再失一州。
继表奏高君立为绥州刺史之后,高行周举荐刘景岩为银州刺史。
刘景岩,延州人,其家素富,以赀财交游豪俊。曾事高万金为部曲,授丹州刺史,他的孙女嫁与高允权为妻。
秋末的战事,奏章送抵时,洛阳已然入冬。
十月初十,戊寅。
宰臣李愚、刘煦罢相,各守左右仆射本官。三司官吏听闻刘煦罢相,皆额手称庆,无一人从归其第。
是日,以契丹寇云、应州,诏令河东节度使石敬瑭率兵屯代州。
石敬瑭此前奏,自将兵屯百井,以备契丹。
百井距太原不过六十余里,位处雁门关内,根本起不到御敌作用。代州则在太原以北三百里,距云州亦为三百里,更是雁门关所在。
李从珂不相信以石敬瑭的用兵之能,会看不出屯驻何处,才能有效防御敌寇。
说到底,无非是心存疑虑,担心与契丹大战一场有损实力,万一败北还要担责罢了。故降此诏,命他按此部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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