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乾带着霍战和赵龙,离开护国寺,直奔城南的白鹿书院。 周渊那干瘪老头死在北蛮大营,临走前最牵挂的就是这破书院。 赵乾这人恩怨分明,老头拿命换了北蛮大营的一把火,给他争取了喘息的时间,这份情得还。 “主子,这白鹿书院以前可是京城有名的清流之地,周大人在里头教出了不少好苗子。” 霍战骑在马上,手里还拎着个装满金条的布袋子。 “您这是打算挑几个能干的,直接塞进朝廷里补缺?” 赵乾点点头。 朝廷现在缺钱,更缺人。 那些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官员,跑的跑,贪的贪。 周渊看重的人,品性应该差不到哪去,正好提拔上来顶上。 不多时,三人来到书院门外。 青砖黛瓦,门口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,里头隐隐传来几声鸟鸣,看着确实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雅。 赵乾翻身下马,跨过那道略显陈旧的木门槛。 还没等他站稳,迎面就撞见几个穿着儒衫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,嘴里骂骂咧咧,唾沫星子乱飞。 “张三,你小子昨晚手气可以啊,连开三把大,老子的底裤都快被你赢光了!” “那是,今天长乐坊的局,老子非得把李麻子那点家当全搂过来不可!” “快走快走,去晚了连个好位子都没了!” 这几人走得急,直接跟赵乾擦肩而过,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。 其中一个还嫌弃地推了霍战一把:“让让!挡什么道!” 霍战眼珠子一瞪,手里的战刀差点拔出来。 赵乾脸黑了。 这特么是白鹿书院? 这分明是长乐坊的二分号! “霍战。”赵乾停下脚步,偏了偏头。 “把这几个狗崽子给朕拎回来。” 霍战早就憋不住了,大步上前,一手一个。 跟拎小鸡崽子似的,直接把那几个还没走出大门的学子给拽了回来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 “哎哟,你特么谁啊,敢在白鹿书院动手!” 张三捂着摔疼的屁股,刚想爬起来破口大骂,抬头就对上了霍战那双满是煞气的眼睛,还有旁边站着的、正在啃烧鸡的赵龙。 “老实点!”霍战一脚踹在张三的大腿上:“再敢乱叫,把你舌头割了下酒!” 几个学子吓得一哆嗦,赶紧闭嘴。 赵乾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 “你们是周渊的学生?” 张三咽了口唾沫,连连点头:“是……是啊。这位爷,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,您这是干嘛?” “周渊平时就教你们怎么掷骰子,怎么推牌九?”赵乾压着火气。 张三一听这话,胆子反而大了一点,嘀咕起来:“周先生教的那些之乎者也,有个屁用!” “现在外头北蛮子都打到城墙根底下了,谁还有心思读书?” 另一个学子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。周先生自己都进过死牢,出来之后整个人也变了,说什么有教无类。” “只要咱们愿意来交束脩,他根本不管咱们干什么。连隔壁杀猪的王二麻子都塞了点钱进来挂个名。” 赵乾听明白了。 周渊在死牢里被折磨得心灰意冷,出狱后虽然还在教书,但心气已经散了。 老头子本以为用爱能感化这帮市井之徒。 结果这帮小兔崽子变本加厉,把书院当成了避难所和销金窟。 “挂名?挂名干什么?”赵乾眯起眼睛。 “挂名就能混个学子身份啊!”张三理直气壮。 “朝廷有律法,在册的学子不用服兵役。” “咱们在这交点钱,每天来点个卯,既不用上城墙送死,回头熬个几年,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。” 赵乾气极反笑。 好一个有教无类。 好一个逃避兵役的避风港。 城头上的将士在拿命填窟窿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