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二千年事去难留,唯有青山依旧,江水横流。” 清静听得这番话头,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。她年方五岁,平日里只知掰着小短指头算日子,数个十百便已是顶天,哪里晓得甚么千秋万代的光阴流转? 小丫头将那黄铜铃铛往怀里紧紧一抱,仰起小脸,满眼皆是好奇,出言问道:“爷爷,你说甚么两千年?咱们方才跟着那菩萨姐姐在后院里说话,连顿热气腾腾的斋饭都不曾吃,顶多不过就是一日的光景。不是一日么?一日又怎么变作了两千年去?” 陶潜不答那小童的话。他将混元白玉拂尘往袖中一收,一双眼里已有了然之色,负手立在那草木疯长的山坡上,默然不语。 忽然间,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清风。 两人衣服便齐齐换了模样。 陶潜头上的束发道冠不见了,换作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帽檐微微压着花白的眉毛。 那身穿了百余年的素白道袍更是踪影全无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衫,下头配着一条短裤,脚上蹬了双布底平鞋。 若不看他那张老迈的面孔,单瞧这一身行头,倒像是个赶早市遛弯的老头。 清静低头一看自己,两只大眼睛霎时瞪得跟铜铃一般。她身上那件碎花粗布小褂子没了,换成一件亮白色的短袖小衫,胸口当中印着一只毛茸茸的皮卡丘。下头也是一条蓝色短裤,脚上的草鞋变作了一双软底小白鞋。 清静愣了好半晌,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只怪物的图样,又揪起衣角翻来覆去地看,末了仰起脸来,急道:“爷爷!我这衣裳怎的变了?方才穿的小褂子,怎的一阵风过,就换了这般稀奇古怪的行头?” 她又指着陶潜头上那顶鸭舌帽,嚷道:“你头上戴的甚么东西?道冠呢?你那顶道冠跑哪里去了?” 陶潜低头打量了一番身上的短袖短裤,又瞧瞧清静那印着皮卡丘的短衫,忽然放声大笑:“这衣裳轻便,倒也好看得很,咱们便穿这身罢!” 言罢,他双手一伸,一把将清静捞起,稳稳架在自己的肩膀上。 也不管四下里全无路径,认准个下山的方向,一头便扎进那密林深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