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令尹姓赵名宽,年近五旬,是个在宦海里打了半辈子滚的老吏。 此时正坐在堂中批改秋税的文书,案上积了厚厚一摞竹简,旁边茶汤已凉透了也顾不得喝。 忽然院外脚步急响,一个门吏连跑带喘地扑进堂来,也不行礼,劈头便道:“大人!城门那边报来,有方士入城了!” 赵宽手中笔一顿,抬头道:“方士?何方来的?可是国君派来除妖的?” 那门吏喘了两口气,将城门守卒传来的话一五一十说了。 听闻那方士自行进了城,不肯受安排。 赵宽霍然站起,表情怪异,将笔往案上一掷,问道:“人呢?” 门吏面上一苦:“派了两个卫卒跟着,丢了。” “跟丢了?”赵宽眉头皱了起来,“一头白鹿那般大物事,行在街上比面旗还打眼,如何跟丢了?” 门吏搓着手道:“那二人回来报说,那鹿走得不快,瞧着悠的,可他二人使尽脚力,就是撵不上,追了三条街便没了踪影。” 赵宽沉默了片刻。他在此地任令尹十余年,也不是没见过方士。 从前言城那边派来过两个降妖的术者,一个驾着云车来的,还没进城门便先放了一通火光烟花,唯恐旁人不知他到了;另一个更不消说,提前三日便遣了门人打前站,要准备锦帐绣榻、时鲜瓜果、清水净室,排场比上卿出巡还阔。 这个方士却是非常怪异,骑头鹿便进来了,连名号都不曾留下一个,不吃不住不受礼,拍屁股便消失在了街巷里头。 这可不像是那些方士的作风。 赵宽心中暗道:这人要么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,可骗子不会连吃住都不要;要么便是个有真本事的高人,不耐烦这些俗务。无论是哪一种,他都不能不管。 他回身取了官帽扣上,一面往外走一面吩咐道:“再派六个腿脚快的,分三路去找。一头通体雪白的鹿,进了城就是钻到地缝里也遮不住,定能寻着。找着了不必拦人,只远看住便好,即刻来报我下落。” 门吏领命去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