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景语塞,张了张嘴,一时竟接不上话来。 旁边有人替他解围道:“那鬼谷先生所授,并非圣贤经义,乃是些旁门左道……” 魏直转头望着那人,嗤笑一声道:“你去过鬼谷山么?你听过那先生讲什么没有?” 那人摇头道:“不曾。” 魏直道:“不曾去过,不曾听过,便在此处信口雌黄,说人旁门左道。我倒是打听过的。那先生教识字断句,教天文历法,教因时制宜、审势而动。 这些道理,哪一桩是邪的?那杨家小子观天象而知秋雨,趁时而动贩卖斗笠,赚了几百文钱补贴家用,这是奇技淫巧?我看分明是学以致用!倒是你们这些人,读了十年圣贤书,可曾替爹娘赚过一文铜钱?” 此言一出,茶棚下登时寂然无声。赵景面色铁青,攥着折扇的手指节发白,嘴唇翕动了几回,终是一甩袖子,拂然而去。 余众面相觑,有几个低了头不敢再言,也有两三个悄声嘀咕了几句,终不敢再高声辩驳,不多时便散了。 魏直重新坐回去,端起那碗已凉透的粗茶一饮而尽,将碗一扣,自言自语道:“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。” …… 这些事杨明虽在山上,却也并非全然不知。他每隔几日便要下山一趟替母亲送些东西,村中坊间的风言风语自然听了不少。 起初他并不在意,左过几个酸儒聒噪罢了,先生门下数百弟子,日有人来投,可见公道自在人心。 然则这几日情形却不同了。 先是有两户远道而来的人家听了风声,半路折返不来了;后又有三五个已在山上读了月余的学生,被家中长辈遣人接了回去,说是“恐受牵连”。 更有甚者,城中竟有人在衙门口递了帖子,请郡守出面查禁鬼谷山上的“妖人聚众”。 虽说那帖子递上去便如石沉大海,郡守并未理会,可这风向已足够叫人忧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