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屠户一屁股坐在院中石凳上,将旱烟袋子掏出来磕了磕,叹气道:“老杨啊,不是我说丧气话,我那狗儿今年也九岁了,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,成日里只晓得掏鸟摸鱼,若叫他去赚五百文钱,只怕倒贴五百文还不够赔的。你家明儿这孩子,当真是聪慧过人。” 旁边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。有的说自家儿子蠢笨如牛,有的说自家小子顽劣不堪,总之将杨明夸了又夸,又将自家孩儿贬了又贬。 杨明从屋里端了茶水出来,一递与众人,拱手道:“各位叔伯婶子谬赞了。这事儿也不全是我的本事,实在是先生教得好。那观云识天之法,是先生平日随口教的;那因势利导、审时而动的道理,也是先生书中读来的。若无先生这一年的教导,我纵有十个脑袋也想不出这法子。” 他这话说得谦逊有礼,却正挠到了众人痒处。那张屠户烟袋子一顿,两眼放光,凑上前来问道:“你那先生,当真有这般大本事?又教识字,又教天文,还教什么赚钱的门道?这样的先生,束脩怕是不少罢?一年下来得多少钱?” 几个妇人也竖起了耳朵。谁家没有半大小子?谁不盼着自家孩儿出人头地?只是平日里认为这去学馆的也不过些认识几个字罢了,没有多大用处,谁知竟然能赚到钱。 杨春听了这话,哈哈大笑起来,一拍大腿道:“你们猜多少?那老……那位先生,我头一回领明儿上山拜师,什么金银财帛一概不收,就只要了我一条肉干!你们说稀罕不罕?” 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,满脸得意,又道:“不光不收银钱,明儿在山上吃住都是先生管的,一日三餐,粥饭菜蔬从不曾短了他。这一年下来,我只管按时送些山货去便罢。” 院中顿时炸了锅。 “一条肉干?!”张屠户烟袋子都掉了,“城里那些个学堂,一年束脩少说也要十几条肉干,还不管饭食,你……你这是撞了什么大运?” 刘大牛急道:“杨家兄弟,那先生还收不收徒弟?我家那大小子虽笨些,好歹也是四肢健全,砍柴挑水的活计能帮着干。你替我引荐引荐,如何?” 话音未落,七嘴八舌全涌了上来。 “老杨,我家二蛋也想去!” “我那侄儿今年十岁,正是读书的年纪……” “杨家嫂子,你看看我家那小子行不行?虽说笨了些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