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氏虽觉儿子年纪小,做这事未免异想天开,却也不好再拦,只叹了口气道:“也罢,你既拿定了主意,娘也不说了。明日早些起来,娘给你烙两张饼带着,城里饭食贵,莫要乱花。家中还有几张粗纸,你且带去使罢。” 杨明应了一声,将碗中余粥喝尽,便回房歇下。躺在床上,他翻来覆去地将明日的盘算在心中过了几遍,方才沉睡去。 次日天色未明,杨明便揣了两张烙饼、几张粗纸并一管秃笔,往城外集市赶去。 他在集口寻了个僻静角落,将粗纸铺在地上,又用烧炭在一块木板上歪扭扭写了“代书信件,一封五文”八个大字,靠在身后土墙上,便盘腿坐等主顾上门。 头一日,赶集的人来往往,瞧见这么个半大孩子坐在地上卖弄笔墨,多半只当顽童过家,笑一笑便走了。 偶有一两个识字的走过来瞅上两眼,见是个娃,摇摇头也去了。杨明从日出等到日落,连一封信也未曾接着,只白啃了两张冷饼。 第二日、第三日,依旧如此。 有个卖豆腐的婆子瞧他可怜,丢了两文钱给他买水喝,杨明红着脸不肯收,那婆子笑道:“小娃儿,你这般大点子,谁敢把正经书信交你写?万一写差了一个字,人家一封书便成了笑话,你赔得起么?” 杨明闷收了摊子回家,一路上闷头走着,心中盘算不定。 代写书信这条路子,分明走不通。 城里识字的读书人不缺,便是不识字的庄户人家,也宁可多走几步路去寻那等有招牌的老先生,断不肯将正事交给一个八岁小儿。 他在心中将先生教过的黄帝四经翻来覆去地想,里头有一句“不知四时,失国之基”,又有“审时而动,因势而变”。 “代写书信赚不来钱,那便换个法子。”杨明暗自寻思,“这五百文钱,半月之限,若一文一文地攒,怕是做梦也凑不齐。须得想出一桩旁人做不了、只有我能做的事情才成。” 可他区一个孩童,论力气不如大人,论手艺不曾学过,论本钱更是身无分文。 能做的事情,着实有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