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日午后,陶潜将杨明唤到堂前,在石凳上坐了,开口道:“明儿,你跟老朽读书也有一年了。这诗三百你背得,黄老之学你也粗通了些。老朽且问你,读书是为了什么?” 杨明想了想,答道:“读书明理,知晓天地万物运行的道理,将来好做个有用之人。” 陶潜摇了摇头,道:“说得不差,却也不全。读书若只在口头上打转,不过是个两脚书橱罢了。死记不如实践,学了一肚子道理,若不能拿来应对世事,便与那没学过的有何分别?” 杨明垂首道:“先生教训得是。只是弟子年幼,不知如何去实践。” 陶潜道:“你在这山中读书一载,你爹爹在山下日夜操劳,砍柴换钱,供你吃穿,殊为辛苦。老朽虽不收你银钱,你家中日用开销却不曾少了半分。你且用老朽教你的学问,下山去赚五百文钱回来,补贴你爹的家用。这便是你头一桩功课。” 杨明听了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面露难色道:“先生,弟子只学了些诗文与黄老之术,又非商贾手艺人,如何能赚得钱来?况且弟子不过八岁孩童,镇上的人哪个肯与我做交易?” 陶潜呵呵一笑,抚须道:“老朽教你的那些道理,若连五百文钱都换不来,岂非全是废纸上的空话?你且去罢,怎么赚法,老朽不管。半月之内,拿五百文钱来见我便是。若赚不来,便回去将黄帝四经从头再抄十遍。” 杨明咽了口唾沫,心中暗道:“抄十遍那可要了命了!” 当下咬了咬牙,将身上衣衫整了整,朝陶潜拜了一拜,转身便往山下去了。 陶潜望着那孩童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,方才端起茶盏,悠然饮了一口。 那伏在槐树下的白鹿忽将头抬起,碧幽幽的眼珠子望着陶潜,鼻中喷出一口白气。 陶潜瞥了它一眼,笑道:“你这家伙想说什么?” 空山客自然不敢开口,只将鹿首朝山下方向摆了摆。 陶潜会意,抚须道:“你是想问,一个八岁孩童,如何赚得来五百文钱?” 他将茶盏搁下,目光悠远地望向山外,缓声道:“若他当真领悟了老朽所授的道理,五百文钱,不过小事尔。若领悟不了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