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陶潜道:“你想长生,便有了求。有了求,便有了得失之心。有了得失之心,狂心便歇不下来,杂念也空不了。你越是想着我要修到什么境界、我要得到什么果位,那颗心便越是躁动不安,如同池水被搅浑了一般,哪里还看得见水底的月亮?” 胡小绒张了张嘴,似懂非懂。 陶潜又道:“贫道教你四个字,莫向外求。” “莫向外求?”胡小绒皱起眉头,“可是祖师,小狐若是什么都不求,那还修什么行?岂不跟山里头那些不开灵识的野兽一般了?” 陶潜摇了摇头:“无所求,非是什么都不做。无所求,但无所不求。你该吃便吃,该睡便睡,该修行便修行,该守规矩便守规矩。 只是莫要时时刻刻惦记着那个果,你只管把眼下这一步走踏实了,功行到了自然水到渠成。你心思不在贪念上头,不在得失上头,每走一步便都在道上。可你若满脑子想的尽是我什么时候能成仙、我什么时候能长生,那便是舍近求远、缘木求鱼了。” 胡小绒怔怔听完,低下头去想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来,眨了眨眼,老老实实道:“祖师……小狐好像懂了一点点,又好像没全懂。” 陶潜并不恼,只是笑了一笑:“不懂便不懂,不必强求。日后慢慢悟去,不急在这一时,我观三斤他定力修的差不多了,你以乱不了他的神,日后可得个人仙果位, 你且将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,倘若他能降服五众,贫道也可传他长生之法,至于你心中木母归性之事,不必心急,他日这山中要来一只猴子,那猴子来时,便是助你木母驯性之机缘。” 胡小绒一头雾水:“猴子?什么猴子?小狐木母跟猴子有什么干系?” 陶潜也不多做解释,只道:“到时候你自然知晓。” 胡小绒还想再问,陶潜却已将那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拂。 一阵清风自洞中无端生起,裹着松柏的气息与夜露的凉意,陶潜那身青袍在风中飘了飘,整个人好似化入了那一缕风中,身形渐渐淡去,转眼便不见了踪迹。 洞中空空荡荡,只余石台之上一盏冷茶,茶面上还有微微余温。 胡小绒跪在原地,对着空荡荡的石台发了半天的呆。 “猴子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,末了挠了挠耳朵,嘟囔道:“管他什么猴子不猴子的,先回去睡觉要紧,明儿三斤师兄的戒尺可不等人。” 说罢起身,蹑手蹑脚出了洞府,趁着月色往西面山头跑去,跑到半路还不忘朝东面瞄了一眼,确认那头没有动静,方才放下心来,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茅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