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2008年的秋天,北京某所高中的历史课堂上,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讲台上那本摊开的欧洲史教材上。 老师姓陈,四十出头,戴着金边眼镜,正在讲19世纪英国的议会改革。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讲了几十年课之后才有的从容。底下的学生有的在记笔记,有的在发呆,有的在课桌底下偷偷翻手机。 “——所以,1832年的改革法案,虽然扩大了选举权,但真正受益的主要还是中产阶级和工业城市的选民。工人阶级和女性仍然被排除在外。不过,值得注意的是,就在同一时期,英国社会已经出现了一些突破传统性别界限的声音和行动……” 他正说着,后排忽然举起一只手。 陈老师停下来,推了推眼镜:“张瑶,有什么问题?” 那个叫张瑶的女生放下手,声音脆生生的:“老师,能不能讲讲那个女王背后的女人?就是那个写侦探小说的,叫玛丽……玛丽·班纳特?”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,然后像被投了一颗石子的湖面,涟漪迅速荡开。 “啊——我知道那个!最近那个英剧!” “《成为玛丽·班纳特》!我追了八集了!” “太帅了,她拿书砸那个坏人的时候——” “老师老师,讲讲嘛!” 陈老师愣了一下,然后无奈地笑了,把粉笔搁在讲台上。“你们这些孩子,正课不听,倒是对英剧记得清楚。”他摇了摇头,可那笑意分明是纵容的,“行吧,既然你们问了——玛丽·班纳特,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。” 学生们立刻坐直了,有人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,有人从课桌底下摸出手机想偷录。 “她在19世纪初的时候,开始写侦探小说。”陈老师靠在讲台边缘,双手交叠在身前,“当时英国流行的,是那种哥特式小说——阴森的古堡,幽灵,血腥暴力,靠恐怖氛围吓人。但玛丽·班纳特不一样。她写的侦探小说,讲逻辑,讲证据,讲推理。” 他顿了顿。“指纹。体温。伤口的走向。这些东西,在她的小说里第一次被系统地用在破案上。后来的苏格兰场,真的开始用指纹破案了。那些医生,也开始在手术前洗手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