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忽然站起来,朝赞成方走去。他的同僚们转过头看着他,有人低声骂了一句,他没有回头。 这是她在这间大厅里第二次看到托利党如此分裂。 上一次,是多年前天主教解放法案表决的时候。 那一次,老派托利党人咒骂那些投赞成票的同僚是叛徒,温和派则说这是时代的要求,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挡的。 那一次,温和派赢了。但至少,那一次托利党还勉强维持着一个整体的骨架。而这一次,裂痕比上一次更深、更宽,更不可能弥合。 那些在疫情中仓皇逃往乡间的贵族们丢下的,不只是他们在议席上的尊严,还有整个托利党赖以生存了近一个世纪的东西——对乡绅和贵族的信任,对传统秩序的维护,对那些世世代代投他们票的选民们的承诺。 如今那些中产阶级选民正在成群结队地转向辉格党,像一条改道的河流,一去不返。 查尔斯·格雷伯爵坐在上议院前排的席位上,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,姿态从容得像是已经等了这一刻很久很久。 唱票结束,书记官将最终结果呈递上去,数字被高声念出。 赞成方超过反对方。法案通过了。格雷伯爵靠在椅背上,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。 辉格党主政的最后一道障碍,已经被抹除。 下一次换届,他们就能占据议会多数席位,从而组阁。 不是靠阴谋,不是靠交易,是靠托利党自己把脸面丢在了伦敦的马路上,而他,只是弯腰把它捡了起来。 消息传到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时,玛丽正坐在书房里看报纸的希腊板块。报纸说,希腊局势已经安稳了不少。 她又看了看报纸上关于辉格党改革法案通过的新闻,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。 她铺开信纸,给远在朗博恩的父母和在富勒姆女校当老师的凯蒂写信。 她在信中说,希腊局势已经平稳,地中海的风光正好,问他们想不想夏日里去地中海游玩一番。 她说,我们一家人还没有出国旅行的经历呢。 信送到朗博恩时,班纳特太太正坐在客厅里绣一条手帕。她把信拆开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手帕搁在膝上,嘴微微张开,眉头皱着,像是听到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提议。“希腊?那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看。” 班纳特先生从报纸后面探出半个头,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,眼睛从镜框上方望向妻子。 “希腊过去是罗马的一部分。那些神庙,那些石柱,比我们整个英国的历史还要长好几倍。” 他把报纸折好,放在膝上,“况且是玛丽出资让一家人出去玩。将来你和乡亲们聊天,不是又多了很多谈资?” 班纳特太太的眉毛动了一下。她把那张信纸重新拿起来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