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珍年心里一百个不情愿,但嘴上还是应了。 他现在寄人篱下,不得不低头。 到了操场,刘珍年吓了一跳。 不是没见过练兵,是没见过这么练的。操场上乌压压一片士兵,端着木枪在练刺杀。 木枪头上包着布,布上沾着白灰,捅到身上就是一个白印子。两个士兵对练,你捅我挡,我刺你闪,木枪相撞的咔咔声响成一片。 有个士兵被捅中了胸口,白印子正印在心脏位置,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,爬起来揉都不揉,又端着枪冲上去了,这是日本陆军的训练方法啊。 旁边站着一个穿灰军装的教官,个子不高,嘴唇上留着一小撮胡子,双手背在身后,盯着每个人的动作。 有个士兵出枪的角度偏了一点,他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帽子上,嘴里叽里咕噜骂了一串日本话。 翻译站在旁边,面不改色地把那句话翻出来:“手腕要直!弯了就是给别人送命!” 刘珍年才知道,那是真的日本兵啊。 他愣了足足五秒钟,扭头看身边的顾长柏。 “你的人让日本兵当教官?” “用其长。”顾长柏喝了口茶,“这些人都是在济南被俘的,战术素养确实好。我留着他们不杀,总得让他们干点活。” 刘珍年咽了口唾沫,他想起昨天在济南街上看到的那些队列,当时就觉得有点像日军,没想到还真是日军手把手教的。 “每天两个半钟头刺杀训练,”顾长柏边走边说,“一百米卧姿射击,五发子弹,每两周进行一次。” “这得多少子弹?” “已经用了几百万发了。” 顾长柏又把他领到投弹场。投弹场上摆了一排木架,士兵们正轮番往三十米外的白圈里扔训练弹。 障碍场更吓人。铁丝网、壕沟、木墙、沙坑,全套障碍连着排,士兵们要在规定时间内翻过去、钻过去、爬过去。 铁丝网是真的铁丝,上面挂着的倒刺是真的铁刺。有个士兵匍匐前进的时候动作慢了一拍,后背的军装被铁丝刮了一道口子,棉花都露出来了,人没吭声,爬起来拍了拍土继续跑。 刘珍年看得后背发凉。他忽然问了一句:“冬天也这么练?” 顾长柏没说话,旁边的副官替他答了:“刚搞完冬季拉练。七天野外作训,夜间科目照常。” 第(2/3)页